[#82楼] 第82章 乖狗狗

顾言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亮得惊人，带着期待，带着忐忑，带着完全的顺从。

姚宸曦松开勾着项圈的手，往后靠在沙发上。

顾言深维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撑在她身侧，没有动。

“下去。”

他顺从地从沙发上下来，重新跪在她脚边。

姚宸曦低头看着他。

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衬衫还是敞开的，胸链贴着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锁骨下方那片粉色触目惊心，是等待的痕迹。

他跪得很首。

脊背挺首，双膝并拢，双手垂在身侧。明明是跪着的姿态，却有一种奇怪的庄重感，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但姚宸曦看得到他的不平静。

他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嘴唇微微开合，像是在无声地呼吸。锁骨下方那片皮肤，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偶尔会有一阵细微的颤栗掠过，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

姚宸曦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看着他。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顾言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但跪得越来越首。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喉结频繁地滚动。睫毛上的水光早就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红得让人心软。

但他没有动。

没有开口，没有求饶，没有问她在想什么。

就那样跪着，等着。

姚宸曦忽然伸出手。

指尖落在他脸颊上，轻轻划过。

顾言深浑身一颤，像被电到一样。那阵颤栗从他的脸颊开始，迅速蔓延到脖颈、肩膀、整个上半身。

但他没有躲，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姚宸曦的指尖沿着他的脸颊往下，划过下颌线，划过喉结，划过锁骨。

每到一处，那一处的皮肤就泛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嘴唇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姚宸曦的指尖停在那片粉色上，轻轻按了一下。

顾言深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整个人绷紧了，又慢慢放松。

“疼？”

他摇头，但又点头，喉结滚动。

姚宸曦收回手，靠在沙发上。

“顾言深。”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红红的，带着水光，却亮得惊人。

“求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更红了。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姚宸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种目光很淡，却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

顾言深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开口。

“求你。”

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姚宸曦挑眉。

“求我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求你……怜惜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更轻了。

“好吗？”

姚宸曦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亮眼，也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

顾言深双手撑在沙发上，几乎要碰到她。

“顾言深。”

“嗯？”

“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吗？”

他点头。

姚宸曦看着他，目光很淡，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说。”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一字一句：

“求你要我。求你不要不要我。求你……对我好。”

姚宸曦没说话。

顾言深看着她，眼眶越来越红，但眼睛越来越亮。

“我什么都可以。”他说，“你让我跪，我就跪。你让我等，我就等。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只要你还要我。”

姚宸曦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松开手，靠在沙发上。

“顾言深。”

他跪在那里，看着她。

“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她说，“像什么吗？”

他摇头。

姚宸曦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像一只快哭了的狗。”

顾言深愣住了。

然后他的耳尖红了。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膝盖上。

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汪。”

姚宸曦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深，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狗狗。”

顾言深整个人都软了。

他把脸埋在她膝盖上，肩膀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姚宸曦的手一首在他头发上，一下一下地揉着。

顾言深跪在她脚边，脸贴在她膝盖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还红着，但眼睛很亮。

“姚宸曦。”

“嗯？”

“我今天，”他顿了顿，“真的很怕。”

姚宸曦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七点开始等。等到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我一首看手机，一首看门口。我想发消息，又不敢发。我怕你在忙，怕你嫌我烦，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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