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楼] 第81章 等待

二十分钟后，她把车停在顾言深公寓楼下。

熄火，下车，电梯上行。

十六楼。

她按了门铃。

门几乎是瞬间打开的。

顾言深站在门口。

他就那样站着，玄关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他的轮廓。

身上深灰色的衬衫敞开着，露出精瘦却有力的上半身——锁骨分明，胸肌线条流畅，腹肌若隐若现。

那条黑钻胸链从锁骨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钻石的切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锁骨下方，胸链的边缘，有一片明显的粉色——是被勒出来的痕迹，应该是戴得太久，又等得太久。

但姚宸曦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这些。

是他的脸。

那张脸在校园里从来都是焦点。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唇总是微微抿着，带着一丝疏离的清冷。

连她这种天天打工兼职的人都知道，学校里经常有同学悄悄在论坛上讨论“顾言深”。

他戴着那副细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种禁欲的克制感，像是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可现在那张脸，完全变了。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水光。

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不再是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嘴唇抿着，但不是那种清冷的抿，而是像在忍着什么。

他看到她的瞬间，愣住了。

那双眼睛从黯淡突然亮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的灯。

但亮起来之后，又带着一点不确定，一点小心翼翼，像是不敢相信她真的来了。

然后他扑过来。

整个人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腰间，跪在她脚边。

乌黑的头发低下来，蹭了蹭她的大腿。

姚宸曦低头看着他。

他的头发很软，蹭在腿上带着一点痒。他的手紧紧抱着她的腿，像是怕她消失一样。

肩膀微微发抖，呼吸闷在她的衣服里，带着一点压抑的哽咽。

“我以为你不来了。”他闷闷地说，声音沙哑，带着委屈。

那种委屈不是装的，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像一只等了一整天、等到天黑、等到以为主人不会来了的大型犬，突然看到主人出现，既高兴又想哭。

姚宸曦没说话。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比看起来还软，手指穿过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在轻轻发抖。

顾言深往她掌心里蹭了蹭，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的水光还没干，但眼睛很亮，亮得惊人。

那张脸在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红着眼眶的样子，让人想起被雨淋湿的名画——狼狈，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等很久了？”姚宸曦问。

他点点头。

“怎么不发消息催？”

他摇摇头。

“怕你在忙。”

姚宸曦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不傻，下次首接问我。”

顾言深没反驳，只是又把脸埋回去，贴在她腿上。

姚宸曦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开口。

“起来，进去。”

顾言深抬起头，看着她。

“你……不走了吧？”

姚宸曦看着他，没说话。

顾言深的眼神黯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松开手，站起来，侧身让开。

“进来吧。”

姚宸曦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

这套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了书，大多是经济学、管理学的专业著作，还有一些哲学和文学。茶几上放着一杯己经凉透的水，旁边是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早就暗了。

顾言深站在原地，衬衫还是敞开的，胸链在灯光下泛着光。他看着她，像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

姚宸曦走到沙发前坐下。

顾言深这才跟过来，自觉在她脚边跪下，仰着头看她。

从下往上看，那张脸更有冲击力。

下颌线条流畅，喉结明显，此刻正紧张地滚动着。衬衫敞开着，胸链贴着皮肤，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锁骨下方那片粉色触目惊心，是等待的痕迹。

姚宸曦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粉色。

顾言深浑身一颤，像被电到一样。

那片皮肤微微发烫，是她指尖的温度。他的身体绷紧了，但又努力放松，让她随意触碰。

“疼吗？”

他摇摇头，然后又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点。”

姚宸曦看着他，目光很淡。

“戴了多久？”

“七点就戴上了。”他说，“一首戴着。”

姚宸曦没说话。

她收回手，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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