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小狐狸的局（二）

饭后他去结账，姚宸曦没动，就坐在窗边看那几尾锦鲤。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沈星渊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给。”他递过来。

姚宸曦接过，打开。是一小块手工做的桂花糕，用油纸包着，上面还撒了金黄的桂花碎。

“刚看到后厨在蒸，问人家要了一块。”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路上可以吃。”

姚宸曦看着那块桂花糕，又抬头看他。他站在阳光里，眉眼弯弯，笑得一脸无害。

“谢谢。”

他眼睛更亮了。

——

下午被他拉去了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私人影院。

三层的小洋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推门进去是复古的装潢，老式壁灯，暗红色的丝绒沙发，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沈星渊显然有预定，老板首接带他们上二楼的一个小包间。房间不大，一张宽大的沙发正对着幕布，旁边的小几上摆着零食和饮料。

“看什么？”他问。

“你定。”

他挑了一部法国老电影，黑白画面，慵懒的爵士乐。

灯关了。幕布亮起来。房间里只剩下屏幕的光和隐约的音乐声。

沈星渊窝在沙发里，离她不远不近。刚开始还很规矩，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电影放到一半，他慢慢放松下来，往她这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碰到她。

姚宸曦没动。

他又靠过来一点，这次肩膀真的碰到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她还是没动。

沈星渊的呼吸似乎轻了一瞬，然后他更放松了，整个人几乎要歪到她身上。

电影放到一个暧昧的镜头，男女主在昏暗的灯光下接吻。沈星渊轻轻咳了一声，偏头看她。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姚宸曦也偏头看他。

西目相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沈星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期待，像一只在等主人摸头的狐狸。

姚宸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伸出手。

他的眼睛亮了，呼吸都屏住了。

她的手落在他头上。

揉了揉。

沈星渊整个人像被顺了毛的猫一样，眼睛眯起来，甚至微微仰了仰头，往她掌心里蹭。

“真乖。”姚宸曦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的耳朵瞬间红了。

姚宸曦收回手，转回去继续看电影。

沈星渊愣了几秒，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傻笑起来。笑完以后，他往她这边又靠了靠，这次首接靠在她肩上，小声说：“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姚宸曦没推开他。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你知道吗，我昨天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特别不一样。”

姚宸曦没接话。

他继续自言自语：“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气场。你开车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人我认识定了。”

她偏头看他。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真诚得像是在说真心话。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他眨了眨眼，“然后就坐在这里了啊。和你一起看电影，很开心。”

这话说得自然极了，像是发自肺腑。

姚宸曦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沈星渊愣了一下，但没有躲，就那么乖乖地让她捏着。

“开心？”她问。

他点点头，喉结滚动。

姚宸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指尖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光开心可不够。”

沈星渊的眼睛瞪大了，呼吸都乱了。

但她己经转回去继续看电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愣愣地看着她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还要什么？”

姚宸曦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

傍晚，沈星渊带她去了海边的一家露天餐厅。

餐厅建在礁石上，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夕阳把整个海面染成金红色，波浪一层层涌过来，在礁石上撞碎成白色的泡沫。

他点的酒，红酒，醒过之后倒进杯子里，色泽像红宝石。

“尝尝。”他递给她。

姚宸曦接过，抿了一口。口感醇厚，带着一点果木的香气。

“好喝吗？”

“还行。”

沈星渊笑了，自己也喝了一口。喝得脸颊微微泛红，衬得那双狐狸眼更加水润。

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和他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今天开心吗？”他托着下巴看她，眼神有些迷蒙，像是微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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