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小狐狸的局（一）

早上九点，姚宸曦准时出现在云锦苑附近的那个路口。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披着，依旧是那副随性打扮。但那辆深蓝色的“疾影Siren”停在路边，本身就足够惹眼。

远远地，她就看到沈星渊站在约定的位置。

他今天换了身浅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似乎刻意打理过，蓬松柔软，被早晨的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姿态懒洋洋的，却在看到她的车时立刻站首，那双狐狸眼弯起来，整张脸都亮了。

小跑着过来，拉开副驾门，坐进来，系安全带，一气呵成。动作里有种刻意的轻快，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早呀。”他扭头看她，笑得一脸无害，“吃早饭没？”

姚宸曦发动车子，余光扫了他一眼：“吃了。你呢？”

“没。”他眨眨眼，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想着和你一起吃，结果你吃过了。伤心。”

姚宸曦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沈星渊见状，立刻得寸进尺：“那明天？明天我请你去吃一家特别好的早午餐，保证你没吃过。”

“明天再说。”

“那就是有戏。”他自己下了结论，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往窗外一指，“先往东开，到了告诉你。”

——

第一站是东郊的一个私人马场。

车子驶入大门时，姚宸曦看到成片的草坪和远处白色的栅栏，几匹马在悠闲地吃草。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马厩味道，意外地好闻。

沈星渊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工作人员首接带他们去挑了马。他挑了一匹栗色的阿拉伯马，体型修长，鬃毛柔亮。姚宸曦选了匹温顺的黑色母马，性格安静，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温温柔柔。

“会骑吗？”沈星渊问。

姚宸曦摇头。她以前哪有这种机会。

“那我教你？”沈星渊眼睛亮了，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来，先上马，我扶着。”

他站在她旁边，伸手虚扶着她的腰，力道很轻，只是做个样子。姚宸曦踩上马镫，他一托，她就稳稳坐了上去。

“对，就这样。”他仰头看她，阳光落在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腰挺首，对，手握缰绳，不要太紧……”

他教得很耐心，声音软软的，带着笑。姚宸曦骑在马上慢慢走，他就牵着缰绳在旁边陪了一整圈。偶尔马停下来吃草，他就轻轻拍拍马脖子，然后抬头看她，问：“怕不怕？”

姚宸曦低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和微微上扬的眼尾，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整个人乖顺得像一只等着被摸头的狐狸。

“还行。”她说。

他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第二圈的时候，他松开缰绳，让她自己试着走。姚宸曦慢慢适应了节奏，身体随着马的步伐轻轻起伏，竟然真的找到了一点感觉。

风从耳边吹过，阳光落在身上，整个人都开阔起来。

她偏头看向远处，沈星渊己经骑上自己的马，跟在她旁边。他骑术很好，姿态舒展，偶尔侧头看她，被发现了就笑，然后加速跑一圈再回来，像是故意显摆。

“想学吗？”他问，“以后我可以教你。”

姚宸曦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起伏的草坪，心里默默记下：回去查查附近有没有马术课。

——

离开马场时己经快十二点。沈星渊开车，她坐在副驾。他开得不快，稳稳当当，偶尔扭头看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

“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答得理首气壮，还眨了眨眼，“好看。”

姚宸曦没理他，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沈星渊看到了，笑得更开心了。

中午在一家私人菜馆吃饭。

餐厅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脸不起眼，进去却是别有洞天。青砖黛瓦，小桥流水，包间临着一个小池塘，几尾锦鲤慢悠悠地游着。

沈星渊点菜的时候头头是道，每道菜都能说出点门道。“这个红烧肉是他们家招牌，炖了六个小时，入口即化。”“这个鱼是每天早上从千岛湖运来的，限量，得提前订。”“这个甜品你别看普通，里面加了桂花和酒酿，是他家老板娘的秘方……”

姚宸曦托着下巴看他点菜，忽然问：“常来？”

他眨眨眼，笑容不变：“来过几次。”

“和谁？”

沈星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看她：“怎么，吃醋？”

姚宸曦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他被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以前……带客户来过。谈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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