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年薪百万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沈星渊开得很稳，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嘴角噙着笑，那双狐狸眼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姚宸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是沈星渊连的手机，他的歌单，尽是些慵懒暧昧的调子。

“姚宸曦。”他忽然开口。

“嗯？”

“你平时都做什么？我是说，除了开车兜风，还有……那种气场。”

姚宸曦偏头看他：“哪种气场？”

“就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让人想靠近，又不敢太靠近的那种。今天在马场，那些工作人员看你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姚宸曦淡淡一笑：“可能我看起来不好惹。”

“不是不好惹。”沈星渊认真地说，“是……你知道自己要什么的那种笃定。让人羡慕。”

这话说得挺真诚。姚宸曦看了他一眼，没接茬。

又开了一段，沈星渊忽然减速，把车停在路边。

姚宸曦挑眉：“怎么了？”

他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对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某种柔软的情绪。

“姚宸曦，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

“今天……是我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他声音放得很轻，“我不是那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的人，但你不一样。从昨天下午你停下车，摇下车窗问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知道我们才认识两天，这样说可能有点唐突。但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看着她，目光清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想……认真追你。不是那种玩玩而己，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夜色里，他的脸被路灯映得半明半暗，那双狐狸眼专注地看着她，真诚得像是能溢出水来。

姚宸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

笑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笑，而是一种凉凉的、带着玩味的笑。

沈星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沈星渊。”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刃一样锋利，“你演技真的挺好的。”

他眨了眨眼，维持着那副困惑的表情：“什么？”

姚宸曦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微微抬高。

这个姿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昨天下午，东海岸公路，观景台。”她轻轻地说，“那么偏的地方，你一个打扮精致的人，打不到车，就那么巧站在那里等？”

沈星渊的睫毛颤了颤。

“还有，”她继续说，“今天这些行程——马场、私人菜馆、私人影院、海边餐厅。每一处都是提前预约好的，每一处消费都不低。你一个‘等顺风车’的人，为了第二天约我，连夜安排了这么一圈？”

他沉默了。

姚宸曦松开手，靠回椅背，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

“沈星渊，你是在钓鱼。”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沈星渊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乖顺无害的笑，而是一种放松的、释然的、甚至带着点欣赏的笑。

他往后一靠，靠在驾驶座上，偏头看她，那双狐狸眼里不再是小心翼翼，而是某种更真实的东西——坦然，好奇，还有一点被拆穿后的轻松。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声音也变了，少了那份软糯，多了几分清透。

“上车的那一刻。”姚宸曦说，“或者更早，在你看到我车的时候。”

沈星渊挑了挑眉，那双眼睛弯起来，笑得像只真正的狐狸：“那我今天演的这些，你都当戏看了？”

“演得不错。”姚宸曦淡淡道，“马场那段，挺真。”

他笑出声来，笑完以后，认真地看着她：“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把我扔在这儿？还是……”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想玩点别的？”

姚宸曦看着他，慢慢勾起嘴角。

“沈星渊，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上你的车吗？”

他摇头。

“因为无聊。”她说，“因为我想看看，这只小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沈星渊的眼睛亮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他说，“我在钓鱼。钓你这种开限量超跑、气场两米八的富婆。”

他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一丝羞愧。

姚宸曦欣赏这种坦荡。

“钓到了吗？”

“不知道。”他眨眨眼，“这得问你。”

姚宸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风衣领口，把他拽了过来。

沈星渊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座椅上，几乎把她圈在怀里。但这个姿势，却是她拽着他，她仰着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意。

“沈星渊。”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他耳里，“你今天花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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