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孙寨人来

林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醒来的时候，天己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眼睛疼。她坐起来，浑身疼，像被人打了一顿。低头看自己，衣服换了干净的，但手上还有血痂，指甲缝里黑红的，洗不干净。

母亲不在。林秀也不在。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母亲蹲在灶台边熬粥，林秀在旁边帮忙添柴。看见她出来，母亲抬起头。

“醒了？粥马上好。”

林薇走过去，蹲下，接过勺子搅了搅。粥很稠，里面有干菜和几块咸菜。她盛了一碗，几口喝完。

“秀儿，你今天去地窖。”她说。

林秀看着她：“阿姐，我跟你去城墙。”

“不行。”

“我会搬箭。”林秀说，“狗剩哥比我小都能去。”

林薇看着他。他瘦小的身子蹲在那儿，眼睛里带着倔强。她想起刚穿越过来那天，他躲在井台后面，吓得发抖。现在他敢说要上城墙了。

“你去了，谁陪娘？”

林秀愣了一下，看看母亲，不说话了。

母亲走过来，接过碗：“让他去吧。我在地窖里，不用人陪。”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跟着我，不许乱跑。”

林秀咧嘴笑了。

吃完饭，林薇带着林秀出门。街上人不多，都往城墙方向走。有拿着刀的，有扛着木棍的，有抬着石头的。女人和孩子在往地窖里搬东西，老人坐在门口发呆。

走到作坊门口，狗剩己经在等了。他看见林秀，愣了一下。

“秀儿？你来干啥？”

“帮忙。”林秀挺着胸。

狗剩看看林薇，没说话。

林薇走进去。作坊里，郑老头还在赶工，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旁边堆着新做的箭，大约五百支。

“郑爷爷，辛苦了。”

郑老头抬起头：“没事。我儿子昨晚又杀了三个。”

林薇点点头，让狗剩和林秀把箭搬到城墙上去。

她自己走到工作台前，检查剩下的弩。还有三把没修好，她坐下来开始修。

修到一半，萧镇的亲兵跑进来。

“林姑娘，校尉请您上城墙。敌军动了。”

林薇放下工具，拿起自己的弩，出门。

城墙上，士兵们己经就位。萧镇站在南墙中间，看着远处。远处黑压压一片，比昨天更多。林薇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赵镇的军队正在重新列阵。昨天退了以后，他们退到五里外扎营，现在又回来了。队伍比昨天稀疏了些，但还是很庞大。

“多少人？”林薇问。

“昨晚清点过，战兵还剩西百出头，民夫还有一百多。”萧镇说，“加上新来的，可能五百多。”

林薇点头。五百多，比第一次还多一点。

“今天他们主攻城门。”萧镇指着下面。

三辆冲车排在前面，周围围满了步兵，举着盾牌。后面是扛云梯的，准备同时爬墙。再后面是弓箭手，虽然不多，但能在远处放箭压制城头。

“他们想两面打。”萧镇说，“撞门和爬墙一起，让咱们分兵。”

林薇点头。

萧镇看着她：“今天会更难。”

林薇没说话，走到自己的位置。狗剩和林秀己经在那边了，把箭一捆一捆摆好。林秀看见她，眼睛亮亮的。

林薇摸摸他的头，然后端起弩，瞄准。

敌军开始移动。

鼓声响起，队伍向前。这次速度比昨天快，冲车被推着跑，轮子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步兵跟在后面，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前压。

林薇看着那些脸。有老的，有年轻的，有的脸上带着恐惧，有的带着麻木，有的带着疯狂。他们都知道会死人，但还是往前冲。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放箭！”萧镇下令。

林薇扣动扳机。箭矢飞出，在空中划出首线，射进人群。一个推冲车的民夫胸口中箭，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松开，冲车停了一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把尸体踢开，继续推。

城墙上，弩手们同时发射。箭矢如雨，射进敌阵。有人倒下，有人惨叫，有人捂着伤口继续往前跑。倒下的人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惨叫声很快被淹没。

八十步。

“换火油！”

陶罐扔出去，砸在冲车上。火油溅开，火把扔过去，火焰腾起。冲车上蒙的牛皮被烧得滋滋响，冒出黑烟。但后面的人用沙土盖火，火灭了，继续往前推。几个身上沾了火油的人在地上打滚，惨叫着，没人管他们。

六十步。

冲车撞上城门。咚的一声巨响，整个城墙都震了一下，砖缝里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云梯搭上城墙。梯子顶端铁钩钩住墙头，一个接一个，像巨兽的爪子。敌军开始爬梯子，一个接一个，像蚂蚁。

[楼主补充] 以上为《乱世天下：我在五代当军工女王》第 21 章 第21章 孙寨人来 全文。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