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班底

林薇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躺着没动，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有鸡叫，很远的地方。有风声，从墙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母亲在旁边睡着，呼吸轻。林秀蜷在她脚边，偶尔咂咂嘴，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她躺不住了，轻轻起来，穿上衣服。那双布鞋还在枕头边上，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舍不得穿。换上原来那双破的，出门。

天边刚有一点点白。街上没人，只有几条狗在溜达，看见她，夹着尾巴跑了。她走到匠作坊门口，蹲下来等着。

门还没开。胡铁匠每天来开门的时辰是卯时，现在离卯时还早。她就蹲在那儿，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狗剩第一个来。

他跑过来的，气喘吁吁，手里还攥着半块饼。看见林薇蹲在门口，愣了一下。

“林姑娘？你咋这么早？”

“睡不着。”

狗剩蹲在她旁边，把饼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

林薇接过来。饼是杂粮的，硬，有点馊味。但她嚼着，没吐。

“我娘做的。”狗剩说，“昨晚上做的，今早就硬了。”

林薇点头。

两人蹲着吃饼，不说话。天边越来越亮，有几个人影开始走动。刘氏来了，提着一个陶罐，里面是粥，给匠人们中午喝的。看见林薇，她也愣了一下。

“林姑娘，这么早？”

“睡不着。”

刘氏没多问，开门进去了。很快，里面传出烧火的声音。

人越来越多。马三来了，牛大来了，胡铁匠来了，那些匠人和学徒都来了。每个人看见林薇蹲在门口，都愣一下，然后点点头进去。

林薇吃完饼，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渣。

走进去。

作坊里己经忙开了。刘氏在熬粥，马三在搬铁锭，牛大在劈柴，胡铁匠在生炉子。学徒们跑来跑去，有的扫地，有的摆工具。

林薇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开始干活。第七十七把弩。

今天她做得很慢。一边做，一边看。看每个人怎么干活，看谁干得快，看谁干得慢，看谁偷懒，看谁认真。

看了半个时辰，她心里有数了。

下午，她把胡铁匠叫过来。

“胡师傅，咱们得定个班。”

胡铁匠没听明白：“班？啥班？”

“就是把人都分一下。”林薇说，“分成几个班，每个班有个班长。以后干活、领粮、上墙，都按班来。”

胡铁匠想了想：“咋分？”

林薇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几个圈。这是她昨晚睡不着的时候想的。

“第一个班，木工班。专门做弩身、矛杆、箭杆。王木匠的手不行了，但他儿子学得快，让他儿子当班长。”

胡铁匠点头。

“第二个班，铁工班。你当班长。专门做弩机、箭头、刀矛。”

胡铁匠又点头。

“第三个班，弓臂班。刘氏当班长。专门做弓臂，牛角片的和竹片的都归她。”

胡铁匠看了她一眼：“刘氏是女人。”

“女人干活不比男人差。”林薇说。

胡铁匠没再说什么。

“第西个班，杂工班。马三当班长。负责搬材料、劈柴、打扫、跑腿。”

胡铁匠皱眉：“马三？他可是……”

“他娘和妹子在咱们这儿。”林薇说，“他比谁都不想赵镇打进来。”

胡铁匠想了想，点头。

“第五个班，学徒班。狗剩当班长。那些孩子都归他管，平时帮忙打杂，闲了认字学艺。”

胡铁匠笑了：“狗剩？他才多大？”

“十岁。”林薇说，“但他听话，也机灵。”

胡铁匠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胡铁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听你的。”

林薇把人都叫过来，宣布了分班的事。作坊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议论。有人高兴，有人嘀咕，有人偷偷看别人。

马三站在那里，脸色有点白。他没想到自己会当班长。

刘氏低着头，脸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狗剩挺着胸，努力装出大人的样子，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林薇等他们安静下来，又说：“班长每个月多领一份口粮。干得好的，年底再加。”

这回没人嘀咕了。

“各班的活，以后由班长分配。干不完的，班长顶着。干不好的，我找班长。”

她看向胡铁匠：“胡师傅是总工头，我不在的时候，都听他的。”

胡铁匠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薇说完，转身回去干活。

傍晚下工，狗剩留下来认字。今天学的字是“班”。林薇在地上写，狗剩跟着写。他写得认真，写完抬头问：“林姑娘，班长是啥意思？”

“就是管人的。”

“那我管人，人家听我的吗？”

“你得让他们服你。”

狗剩想了想：“咋让他们服我？”

林薇看着他：“你自己先做好。”

狗剩点点头。

天黑了，他跑回去。林薇收拾东西，准备走。胡铁匠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楼主补充] 以上为《乱世天下：我在五代当军工女王》第 16 章 第16章 班底 全文。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