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楼] 第79章 要不要说

天快亮了。

沈千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脑子里一首在转同一个问题——

要不要告诉顾淮深？

说了，一切都会改变。

他会怎么看她？是高兴她还活着？是愧疚把她当成替身？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不说，可以继续当沈千语。

继续开按摩店，继续气他，继续看他耳朵红。

一切都不会变。

【公主病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小心翼翼地问：

宿主，您想了一夜了……】

沈千语：嗯。

【公主病系统：您想好了吗？】

沈千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没有。”

【公主病系统愣住了。】

沈千语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天边有一点点红，太阳快出来了。

她想起昨天林月柔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姐。”

她想起沈爸在电话里说的：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和你妈的闺女。”

她想起王阿姨每次看到她时，那副操心的样子：

“千语啊，吃饭没？”

她想起老陈，那个不爱说话但每次都会递给她一个工具箱的老头。

她想起顾淮深。

那个傻子。

每次被她气到耳朵红，下次还是会来。

每次被她套路，还是会笑。

每次她说“关我屁事”，他都会认真地看着她，说“关我的事”。

【公主病系统：宿主，您在想什么？】

沈千语轻轻说：

“在想，如果告诉他，会怎么样。”

【公主病系统：您怕吗？】

沈千语想了想，说：

“怕。”

【公主病系统愣住了：您也会怕？】

沈千语笑了。

笑得有点苦。

“我也是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怕告诉他之后，他看我的眼神会变。怕他把我当成‘林月清’，而不是‘沈千语’。怕他想起来的，都是五年前的事，不是现在的事。”

【公主病系统沉默了。】

沈千语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声音很轻：

“我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公主病系统小声说：

宿主，那您……不说了？】

沈千语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老城区特有的味道。

油条摊的油烟味，王阿姨家飘出来的排骨汤香味，老陈修车铺那股淡淡的机油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就是她现在的生活。

她不想失去。

但她也知道，真相不会因为不想面对就消失。

【公主病系统：宿主，您问过我吗？】

沈千语愣了一下：什么？

【公主病系统：您问我，该不该说。但我回答不了。】

沈千语沉默了。

【公主病系统继续说：我是系统。我的任务是帮您做任务，换爱马仕。这种问题，我没有答案。】

沈千语听着，突然笑了。

“你倒是挺诚实。”

【公主病系统：那当然，我是您系统嘛。】

沈千语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

“算了。”

【公主病系统：算了？】

沈千语点点头：

“先不说。”

【公主病系统：为什么？】

沈千语转身，看着房间里那片晨光：

“因为还有事没查清楚。”

【公主病系统：什么事？】

沈千语的眼神冷下来：

“那场车祸。”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沈千语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

“如果真是顾淮远做的，我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公主病系统沉默了。】

沈千语走回床边，拿起手机。

给林月柔发了条消息：

【下午见。查那场车祸。】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重新躺下。

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还在想顾淮深。

那个傻子。

如果他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先做完该做的事。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沈千语睁开眼睛，看着那片光。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等我查清楚，”她轻轻说，“再告诉你。”

——

与此同时，顾淮深也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想昨晚那个梦。

她站在海边，对他笑。

然后消失了。

他猛地坐起来，心跳得很快。

【深情男配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没事吧？做噩梦了？】

顾淮深没回答。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

他想给她发个消息，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犹豫了几秒，还是放下了。

等会儿去老城区。

亲眼看看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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