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楼] 第47章 系统的降临

葬礼后的第三天。

林月柔己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也不是故意不吃，就是咽不下去。妈妈端来的粥放在床头，从热变凉，又从凉变馊，最后被收走。然后又是新的一碗，再凉，再馊。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窗帘拉着，屋子里很暗，分不清白天黑夜。

偶尔有声音从门外传来——妈妈的哭声，爸爸沉重的脚步声，亲戚们的叹息。

但那些声音都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脑子里只有一张脸。

姐姐的脸。

姐姐笑的样子，姐姐生气的样子，姐姐揉她头发时的样子，姐姐出门前回头说“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时的样子。

每一张脸都那么清晰，清晰得像还在眼前。

但伸出手，什么都摸不到。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

己经流了三天了，居然还有眼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眼泪可以流。

【你很想她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林月柔猛地睁开眼睛。

谁？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别找了，我看不见你。我在你脑子里。】

林月柔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你不用说话，在心里想就行。我能听到。】

林月柔在心里问：你……你是谁？

【我是系统。】

系统？什么系统？

【就是能帮你实现愿望的东西。你们人类的科技小说里经常写的那种。】

林月柔沉默了几秒。

她看过那些小说，同学借给她的，上课偷偷藏在课本下面看。里面的主角都有系统，能变强，能逆袭，能实现各种愿望。

但那不是小说吗？

【对你来说，是小说。对我来说，是现实。】

林月柔的脑子有点乱。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说了，是系统。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住在你脑子里的程序。我有自己的意识，可以和你对话，可以给你发布任务，可以帮助你实现愿望。】

林月柔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实现愿望？

【对。你想让你姐姐复活吗？】

林月柔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

【我说，你想让你姐姐复活吗？】

林月柔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能？姐姐能回来？

【能。只要你做任务。】

什么任务？

【我会给你发布任务。每完成一个，你就能获得能量。能量攒够了，你姐姐就能回来。】

林月柔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想起姐姐的遗像，想起那副冰冷的棺材，想起下葬时一铲一铲落在棺材上的土。

姐姐真的能回来吗？

【能。】

那个声音回答得斩钉截铁。

林月柔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姐姐的脸。

姐姐在笑，冲她招手。

姐姐说：“月柔，过来。”

姐姐说：“别怕，有我在。”

她好想再听一次。

好想。

她睁开眼睛，在心里问：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第一个任务：去顾家，在顾淮深面前摔倒。让他扶你。】

林月柔愣住了。

顾淮深？

姐姐的男朋友？

那个冷着脸、不怎么说话、但每次看姐姐时眼神都会变温柔的男人？

【对，就是他。他现在很难过，需要人陪。你去接近他，代替你姐姐照顾他。这样，你姐姐复活之后，会感谢你的。】

林月柔犹豫了。

可是……他是姐姐的男朋友。我怎么能……

【你怎么能什么？照顾他？关心他？你姐姐如果知道你在她不在的时候照顾她爱的人，她会高兴的。】

林月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你不想知道，你姐姐为什么会出事吗？】

林月柔的心猛地一紧。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那天的车祸，不是意外。你姐姐是被人害的。】

林月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被人害的？

【对。你想找出真凶吗？想替你姐姐报仇吗？】

想。

她太想了。

【那就做任务。任务做好了，能量够了，你姐姐不仅能回来，你还能知道真相。】

林月柔沉默了。

她在心里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我的存在意义，就是帮助宿主实现愿望。】

林月柔沉默了很久。

长到系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轻轻说：

“我做。”

【好。记住，我们的约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父母。】

为什么？

【因为别人知道了，会干扰你的任务。你姐姐就回不来了。】

林月柔的心揪紧了。

我明白了。

【那现在，休息吧。明天开始，你要变成另一个人了。】

变成另一个人？

【对。你姐姐不在了，你要替她活下去。照顾她爱的人，守护她的记忆，完成她没完成的事。这就是你的任务。】

林月柔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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