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消费的艺术

商场三楼，奢侈品女装区。

沈千语拎着三个袋子，慢悠悠地往前走。

顾淮深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捏着那张刚刷过的黑卡，表情有点恍惚。

一百二十万。

三条裙子。

就这么刷了？

他倒不是心疼钱，就是有点……懵。

这个女人，刚才在店里让他结账的时候，那个理首气壮的语气，那个理所当然的眼神，好像花他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关键是，他竟然一点都不反感。

甚至还有点……高兴？

【深情男配系统在他脑海里小声说：宿主，你这是被PUA了。】

顾淮深：……什么？

【深情男配系统：PUA，就是控了。你现在就是被她操控的状态。】

顾淮深：我没有。

【深情男配系统：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让你结账你一点不生气？】

顾淮深想了想，说：因为她好看。

【深情男配系统：……】

【深情男配系统：行吧，你赢了。】

顾淮深继续跟着沈千语走，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她说的那句话，他记得很清楚：

“替身的身份就是替你花钱。”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讽刺，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理所当然？

沈千语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顾总，想什么呢？走那么慢。”

顾淮深回过神，快走几步，跟上去。

沈千语看着他，突然笑了：“是不是在想我刚才那句话？”

顾淮深愣了一下，没说话。

沈千语继续往前走，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讽刺你？”

顾淮深沉默。

沈千语叹了口气，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顾淮深，我那不是讽刺，是实话。”

顾淮深看着她。

沈千语继续说：“你看啊，你把我从乡下带回来，让我当替身，住你的房子，吃你的饭，花你的钱。这叫什么？这叫合作关系。你出钱，我出脸。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

顾淮深的眉头皱起来：“你不是商品。”

“我知道我不是商品，”沈千语笑了，“但我享受的这些东西，确实是你给的。所以花你的钱，我理首气壮。因为这是我应得的。”

顾淮深沉默了。

沈千语拍拍他的手臂：“行了，别想了。走，请我吃饭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沈千语突然又回头：

“对了，你刚才给我结账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什么？”

顾淮深愣了一下：“想起什么？”

沈千语眨眨眼：“比如，你给林月柔买项链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顾淮深愣住了。

沈千语看着他，笑眯眯的，但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顾淮深想了想，说：“没什么感觉。”

沈千语挑眉：“没什么感觉？八十万刷出去，没什么感觉？”

顾淮深摇头：“她说那条项链让她想起姐姐，我就买了。”

沈千语点点头，又问：“那我这三条裙子，你刷的时候什么感觉？”

顾淮深想了想，说：“……高兴。”

沈千语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顾淮深看着她的笑容，突然有点恍惚。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深情男配系统：宿主，你明白了吗？】

顾淮深：……明白什么？

【深情男配系统：她是在告诉你，你给林月柔买东西，是因为愧疚；给她买东西，是因为……想给。】

顾淮深愣住了。

【深情男配系统：算了，你还是继续当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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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商场一楼，准备找地方吃饭。

刚出电梯，迎面走来一个人。

白裙子，长发披肩，温温柔柔的样子。

林月柔。

她看到他们，也愣住了。

沈千语笑了：“哟，月柔姐姐，又见面了。”

林月柔的目光落在沈千语手里的购物袋上，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顾淮深，表情有点复杂。

“沈小姐，真巧。”她的声音还是柔柔的。

沈千语点点头：“是啊，真巧。你也来吃饭？”

林月柔摇摇头：“我刚逛完，准备回去了。”

沈千语“哦”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顾淮深说：

“对了顾总，我今天花了多少？”

顾淮深愣了一下：“一百二十万。”

沈千语点点头，转向林月柔，笑眯眯地问：

“月柔姐姐，你那项链多少钱来着？八十万？”

林月柔的脸色变了变。

沈千语继续说：“你看，我花了比他给你买的多西十万。这说明什么？”

林月柔没说话。

沈千语替她答了：“这说明，他对我比对你好。”

林月柔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沈千语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月柔姐姐，我不是想跟你攀比。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不是靠手段能得到的。”

她顿了顿，又说：

“你那条项链，是他因为愧疚买的。我这些裙子，是他因为想给我买买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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