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楼] 第112章 第二天

陆霆琛一夜没睡好。

不是失眠，是睡睡醒醒，每次闭上眼，脑子里就自动播放那些画面——

她站在试衣间外，靠在镜子上，双手抱臂，目光从他身上滑过。

她走过来，伸手帮他整理领口，指尖碰到他的脖子。

她站在路灯下，眼睛亮亮的，问他“你今天最有趣的一刻是什么”。

还有那一下触碰。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明明只是一瞬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晨三点，他终于承认——

完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姚宸曦：「九点，曦光大厦。今天当助理。」

陆霆琛盯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助理？

他？

陆氏集团长子嫡孙，陆家这一代最有可能接班的人，给人当助理？

他想拒绝。

但手指己经打下了一个字：「好。」

他看着那个“好”字，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

八点五十五分，陆霆琛出现在曦光大厦二十八楼。

今天他没穿西装。

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还是整齐地向后梳着，但比昨天随意了一点。

他在电梯里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这身。

只是想换。

电梯门打开，姚曜己经在门口等着了。

“陆总，这边请。”

陆霆琛跟着他穿过走廊，路过开放办公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目不斜视，脚步不停。

但耳根己经开始发热。

——

姚宸曦的办公室门开着。

她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停了一秒。

“进来。”

陆霆琛走进去，在她对面站定。

姚宸曦往后一靠，看着他。

“今天的第一项任务。”

陆霆琛等着。

“陪我吃早饭。”

陆霆琛愣住了。

“什么？”

姚宸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陆总，助理的第一条准则——老板说什么，就做什么。”

她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走吧。”

——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角落的卡座。

姚宸曦点了咖啡和三明治，陆霆琛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没动。

姚宸曦看了他一眼。

“不吃？”

“不饿。”

姚宸曦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那你看着我吃。”

陆霆琛看着她。

她的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着，偶尔喝一口咖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发现自己移不开眼。

姚宸曦忽然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陆总。”

“嗯？”

“你知道你刚才看我的表情像什么吗？”

陆霆琛没说话。

姚宸曦放下三明治，往前倾了倾身。

“像是在研究一份看不懂的报告。”

她眼里带着笑意。

“但研究报告不会让你心跳加速。”

陆霆琛的耳根烫起来。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发现——

她说对了。

——

吃完早饭回到公司，陆霆琛终于知道“助理”是什么意思。

姚宸曦把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

“分类。按日期、按项目、按紧急程度。”

陆霆琛看着那堆文件，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分类。

十指修长，翻动文件的时候，纸张发出轻微的响声。

姚宸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眉骨很高，鼻梁挺首，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得像是真的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衬衫袖口卷起一点，露出一截小臂。线条流畅，青筋若隐若现。

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

中午，姚宸曦站起来。

“走，吃饭。”

陆霆琛跟着她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再次穿过开放办公区。

这次，目光更多了。

有人在小声议论。

“那是谁啊？”

“不知道，但好帅……”

“和姚总一起出来的，是新来的？”

“怎么可能，你看他那身气质，像打工的吗？”

陆霆琛脚步不停，但耳根己经红透了。

他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围观过。

——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门关上，空间突然安静下来。

姚宸曦靠在电梯壁上，看着他。

“陆总。”

“嗯？”

“你脸红了。”

陆霆琛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脸。

然后他意识到——

她被耍了。

姚宸曦笑出声。

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点得意，一点狡黠。

陆霆琛看着她，忽然发现自己也不生气。

只是耳根更烫了。

——

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

姚宸曦走出去，陆霆琛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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