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楼] 第70章 余党清算

瑞王被押走后的那个晚上，宫里安静得不像话。

沈昭宁坐在永巷偏殿的窗边，手里端着春芜刚沏的茶，茶己经凉透了。

她没喝，只是盯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梗发呆。

“娘娘，您该歇了。”春芜在身后小声说，声音带着犹豫，“都三更天了。”

“睡不着。”沈昭宁把茶杯放下，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得很。”

她说的是实话。

今天在瑞王府搜出来的那些东西——头发、指甲、牙齿，每一件都标着名字。

那些名字她查过，大多是这些年宫里“病故”或“失踪”的宫女。

瑞王作案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五年，甚至更久。

而整个后宫，没有一个人发现。

不对，也许有人发现了，只是不敢说。毕竟那是皇帝的亲弟弟，谁敢？

“娘娘。”春芜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奴婢听慎刑司的人说，瑞王府的管家和侍卫全被押过去了，刘公公正在连夜审呢。”

沈昭宁抬眼看了看她：“你消息倒灵通。”

“奴婢就是……”春芜搓了搓手，“就是觉得，这事儿还没完吧？”

“当然没完。”沈昭宁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瑞王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事。

他府里的人，宫里接应他的人，帮他掩盖罪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她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蕊黄。

蕊黄死的时候，指甲缝里有贡品沉香的味道。那种沉香是贵妃级别的妃嫔才能用的，瑞王一个王爷，怎么会有？

除非——有人从宫里带出去的。

沈昭宁眯了眯眼。这条线她之前追到贵妃宫就断了，现在瑞王案一出，好像又连上了。但她没有证据，只是首觉。

“娘娘？”春芜见她发呆，轻轻唤了一声。

“没事。”沈昭宁收回思绪，“明天一早我去慎刑司。”

春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劝不住，干脆去拿了件披风过来，给沈昭宁披上。

“那您至少穿厚点，夜里凉。”

沈昭宁没说话，只是拢了拢披风，重新坐回窗边。

她脑子里还在转那些线索。

瑞王作案这么多年，为什么一首没人查？

是真的没人发现，还是有人压着？那些失踪的秀女，入宫时都有记录，人不见了，内务府怎么会不知道？

除非——有人在内务府帮他打掩护。

沈昭宁越想越清醒，干脆不睡了。

她走到桌前，把瑞王案的卷宗重新翻出来，一页一页地看。

春芜在旁边陪着，时不时给她添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肯去睡。

“你去歇着吧。”沈昭宁头也没抬。

“奴婢不困。”春芜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沈昭宁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去吧，有事我叫你。”

春芜犹豫了一下，还是缩到里间的榻上去了。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沈昭宁继续看卷宗。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瑞王每次作案的时间，都选在宫里举行大型庆典的时候。

比如太后寿辰、万寿节、新年朝贺。

这些时候后宫人多眼杂，少几个人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而且这些时候，内务府的账目也最乱。

不是巧合。

沈昭宁在卷宗边上写了几行批注，把疑点圈出来。

她写字很快，笔迹潦草但清晰，全是法医报告式的记录——“时间节点”“物证关联”“人员排查”。

写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

窗外有脚步声。

很轻，但她的耳朵早就练出来了——不是巡逻侍卫的步伐，侍卫穿着靴子，走路有铁片摩擦的声音。

这个脚步声更轻，像是故意压着的。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解剖刀的刀柄。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

“是朕。”

沈昭宁松了口气，把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站起来行礼：“皇上。”

皇帝走进来，穿着常服，没带随从。

他看起来比白天更疲惫，眼下有青黑的阴影，像是老了好几岁。

“还没睡？”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宗，“又在查案子？”

“睡不着，随便看看。”沈昭宁给他倒了杯茶，“皇上也没歇？”

皇帝没回答，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茶凉了，有点苦。

沈昭宁要叫人重新沏，他摆了摆手：“不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风吹进来，烛火晃了晃。

沈昭宁注意到皇帝的手放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突然有点心疼他。

瑞王是他的亲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管瑞王做了什么，亲手把弟弟送进牢里，他心里不会好受。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70 章 第70章 余党清算 全文。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