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楼] 第69章 瑞王被擒

沈昭宁站在乾明宫外的廊下，等着皇帝召见。

天还没亮透，宫道上湿漉漉的，昨夜的露水还没散。她攥着袖子里的那叠纸——刘安连夜从瑞王府搜出来的东西，她还没看全，光翻了几页就手抖。

不是怕。

是气的。

“娘娘，皇上请您进去。”李德全掀开帘子，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殿里没点灯，光线暗得压抑。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沓纸，指节泛白。他没抬头，声音很平：“坐。”

沈昭宁没坐。她站在御案前，把那叠纸放在桌上：“皇上，臣妾……”

“朕看过了。”皇帝打断她，声音还是平的，但握着纸的手在抖，“朕看了一夜。”

沈昭宁不知道说什么。

她低下头，盯着桌案上的纹路。空气里有股沉香味，混着蜡烛烧尽后的焦糊味。御案上摊着好几份卷宗，有的摊开，有的合着，边角都皱了——像是被人反复翻过很多遍。

“五年。”皇帝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朕查了五年。”

沈昭宁抬头看他。

皇帝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房梁，表情看不清楚：“五年前，宫里就有宫女失踪。内务府报上来说是‘逃宫’，朕信了。三年前，又有两个，还是‘逃宫’。朕又信了。”他顿了顿，声音哑了，“朕怎么就这么好骗呢？”

沈昭宁喉咙发紧。

她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说“皇上您也是被蒙蔽的”？这话太轻了，轻得像纸，一戳就破。

“瑞王呢？”她问。

“在偏殿。”皇帝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刘安把人带回来了，朕还没见。”

沈昭宁看着他的背影。龙袍还是昨天那件，领口皱巴巴的，头发也有点乱——他真的一夜没睡。

“皇上打算怎么办？”

皇帝没回答。他站在窗前，外面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座孤零零的山。

过了很久，他才说：“跟朕一起去。”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昭宁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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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在乾明宫西边，平时用来招待外臣，这会儿门口站满了侍卫。刘安迎上来，脸色很难看：“皇上，娘娘，瑞王在里面，老奴己经搜过身了。”

皇帝没说话，推门进去。

沈昭宁跟在后面。

偏殿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茶几上放着茶盏，旁边有碟点心，动都没动。瑞王萧衍珩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首。

他看到皇帝进来，站起来，拱了拱手：“皇兄。”

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被搜了府邸、抓进宫里的人。

皇帝没应他。他在瑞王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很久。

沈昭宁站在门口，没进去。她看着瑞王的脸——和皇帝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皇帝冷，他温和。这会儿被围了，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

“皇兄这一大早的，把臣弟叫来，是有什么急事？”瑞王笑着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皇帝把一沓纸扔在茶几上：“自己看。”

瑞王低头看了一眼，没拿起来。他抬起头，笑容还在，但眼神变了——不是慌张，是……沈昭宁说不上来，像是早有准备，又像是不在乎。

“皇兄都查到了？”瑞王问。

“朕在问你。”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刀子，“那些秀女，是不是你杀的？”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沈昭宁攥紧了袖子。她看着瑞王的脸，等着他否认，等着他狡辩，等着他说“皇兄你误会了”。

瑞王笑了。

不是那种被揭穿后的苦笑，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皇兄这话问的——臣弟说是，您就信吗？臣弟说不是，您就不信了吗？”

“朕问你，是不是。”皇帝一字一顿。

瑞王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叠纸。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没了，换了一种沈昭宁从没见过的表情——平静，平静得可怕。

“是。”

就一个字。

沈昭宁心里那块石头砸下来了，砸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瑞王，看着他平静的脸，想起那些秀女的尸体——陈婉娘脖子上的勒痕，沈玉兰后脑勺的凹陷，还有那些指甲缝里的皮肉组织。她们死前得多疼啊，得多害怕啊。

而这个人，杀了她们，还能笑着跟皇帝说话。

“五年。”皇帝的声音在抖，“你杀了五年。”

瑞王没说话。

“第一个，是叫翠儿吧？承安二年的宫女。”皇帝翻着那叠纸，手指在发抖，“报的是‘逃宫’。第二个，叫婉娘，承安三年……第西个，叫……”

“皇兄。”瑞王打断他，语气平淡，“您不用念了，臣弟都记得。”

沈昭宁的胃在翻搅。

都记得——他说“都记得”，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69 章 第69章 瑞王被擒 全文。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