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慎刑司传唤
楼主:何难熬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76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周承安走后不到半个时辰,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推,是用踹的。一脚蹬在门板上,那扇本来就歪歪斜斜的门猛地撞开,顶门的棍子弹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两圈。
春芜吓得从灶台边站起来,手里的碗差点摔了。
两个侍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腰里挂着刀。他们身后站着一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穿的是深蓝色的袍子,品级不低。他双手抄在袖子里,下巴微微抬着,看人的时候眼皮往下耷拉,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沈才人,”他的声音尖细,拖得长长的,每个字的尾音都往上翘,“慎刑司奉旨查案,请您过去问话。”
慎刑司。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水红棉袄褪色褪得厉害,袖口磨得发白,和这座皇宫里任何一个人站在一起都显得寒酸至极。但那又怎样。
“走吧。”
春芜脸色发白,拽住我的袖子:“娘娘——”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跟着太监往外走。
走出冷宫的大门,我才第一次看清自己待了多久的地方——一道低矮的院墙,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土坯。门框上的漆掉光了,木头被风雨侵蚀得发黑,裂缝里塞着干枯的苔藓。院子里的荒草从门缝里挤出来,枯黄枯黄的,耷拉在地上。
两个侍卫走在前面,太监走在我旁边,我走在中间。沿着宫道往南走,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每道门都有太监把守,看见我们这一行人,目光在我身上扫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像是多看一眼就会沾上晦气。
宫道两旁的墙很高,抬头只能看见一条窄窄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墙头上有巡逻的侍卫经过,脚步声整齐划一,靴子踩在砖石上,咔咔地响。
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都停下来,侧身让路,等我们过去了才继续走。他们的目光追着我,有好奇的,有轻蔑的,有幸灾乐祸的——一个冷宫弃妃被慎刑司带走,在后宫八卦里,通常意味着“要死了”。
慎刑司在皇宫的东南角,是一个独立的院落。灰砖灰瓦,没有多余的装饰,门口蹲着两只石兽,不是狮子,是獬豸——传说中能辨是非曲首的神兽。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慎刑司”三个字,字迹端正,但没什么气势。
院子很大,铺着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靠墙摆着几排架子,上面挂着各种刑具——鞭子、夹棍、烙铁,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草药味的混合气息,像是有人在这里受过刑,又被人用草药敷过伤口。
我被带进了一间偏房。房间不大,窗户朝北,光线昏暗。一张长桌摆在中间,桌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面鼓起来,是人形的轮廓。
桌子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太监,就是来接我的那个。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册子,旁边搁着笔砚,墨是新磨的。
“沈才人,”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尖细的调子,“咱家刘安,慎刑司掌刑。今天请你来,是想问问——你对蕊黄的死,有什么看法?”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他看我的眼神不随意——眼珠子定在我脸上,一眨不眨,像是在观察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只是跟周太医聊了几句,说了一些我的想法。”我说。
“你的想法?”刘安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一个冷宫里的废妃,不好好待着等死,倒是对慎刑司的案子指手画脚?”
我没接话。
他绕着桌子走了半圈,手指在桌沿上划过去,指腹上沾了一层灰。他看了看手指上的灰,弹掉,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咱家不妨跟你首说——这个案子,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以‘畏罪自杀’结案。”
他说“上面”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但嘴角是翘着的。他在观察我的反应。
“你一个冷宫废妃,管不了这个案子,也不该管。”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
他拖长了声音。
“咱家这个人,有个毛病——好奇心重。你对这个案子有想法,咱家倒想听听。你说蕊黄不是自杀,那你说说,她是怎么死的?”
他站在桌边,双手抄在袖子里,等着我开口。
我没急着说话。
先看了一眼桌上的尸体——白布盖着,但从轮廓能看出来,是个瘦小的女人。头微微偏向一侧,颈部的白布有一块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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