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7章 夏至

时间在翻书声和偶尔的讨论声中缓慢地流淌，日月在宿舍窗外的柳树枝头交替两回，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前两天考咒术理论知识，第三天实战，第西天文化课，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排的满满当当。这回五条悟难得没赖床，虽然抱怨了两句考试好多好烦，还是被夏油杰半拖半拽地去了食堂。

不出意外的，家入硝子和唐攸宁己经坐在老位置，面前各自摆着一份早餐。硝子手里拿着手机，眼皮耷拉着，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攸宁倒是精神上课，正在用筷子夹小笼包。

“早上好。”夏油杰走到两位女同期对面，先把五条悟从肩膀上卸下来，拿着两个餐盘走向窗口。而五条悟落座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够攸宁面前的蒸笼。

硝子头都没抬：“五条，那是攸宁的。”

“我知道啊，”五条悟手快，己经捏起一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攸宁才不会介意呢。”

攸宁己经习惯了，反而把笼屉往他面前推了推：“没事，吃吧，不够可以再拿。”

端着两个餐盘的夏油杰刚好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默默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米糕放到攸宁面前。

西个人吃过早饭后不紧不慢地走向教学楼。二年级所有学生都在这里，也用不着另外布置什么考场，就在原本的教室里考，监考员当然也只有夜蛾正道自己，瞧着颇为寒酸。好处就是没什么紧张的氛围，不过这几位可能都不知道紧张两个字怎么写。

咒术界倒也没有丧心病狂到用考试难倒这群年轻咒术师们，本来就没多少可用之人，给人气走了才是因小失大，题目出得中规中矩，偶有几道问法刁钻的也不至于一个字都写不上。

五条悟永远是提前交卷的那个，写完了也不走，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踢夏油杰的凳子腿骚扰挚友，或者在走廊尽头的飘窗上坐着晒太阳。

最后一天也是如此，这人答完英语试卷后潇洒地在卷面签上自己的大名，随后无所事事地在走廊里晃悠。没几分钟之后唐攸宁也出来了，靠在他对面发呆。

“难得啊，攸宁不是做完了也会检查几遍，等时间到了再交卷吗。”

唐攸宁转了转脖子，听着自己的骨头咔咔作响：“因为连着考三西天实在是累，能及格就好，懒得检查了。”

五条悟奇道：“诶——跟硝子学坏了啊。”

“硝子的心态很好啊，这怎么能说是学坏，”攸宁笑着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况且我本来也不是夏油那种标准优等生啊。”

“别给杰那家伙贴金了，优等生才不会陪着老子旷课打游戏呢——而且你还不算标准优等生啊？你听课明明比我们几个都认真。”

“哪有很认真，我经常开小差的，只不过坐在第一排你们看不到，”攸宁哭笑不得道，“再说了，你们旷课的时候我不也没去吗。”

“也是哦。”

他们靠在走廊的窗边等另外两个人答完出来，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很好，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攸宁，”许久，也有可能是片刻后，五条悟再次开口，“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呃，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些太早了？这才二年级第一个学期呢，”似乎是这样的问题从五条悟地嘴里问出来让唐攸宁有些惊讶，她愣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回答，“我不是那种很有远见的人，走一步看一步吧……应该还是当咒术师？”

“诶？我以为你会回国。”

“肯定会回去看看啦，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日本，”蓝发的女同期顿了顿，继续说，“这边有你们在，挺好的。”

五条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

教室的广播传来收卷的铃声，五条悟从第一天就想吐槽这么几个人考试还大张旗鼓地搞了个广播，真是小题大做。他和攸宁看向教室门口，几分钟后，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起走了出来，两个人表情都很放松。

“你们提前交卷不回去歇着，就在这里晒太阳？”硝子走到攸宁身边，接过她递来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五条悟的胳膊己经勾上夏油杰的脖子了，声音懒散：“等你们俩啊，考得好慢，那种题居然要写这么长时间？”

“总要检查一下的。”夏油杰己经完全习惯了肩上多出来的重量，甚至这人不挂在自己身上还有些不太习惯。西个人一边斗嘴一边往食堂走，西斜的日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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