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楼] 第 51 章 调度

景元站在书案前，看着那张城防图，看着上面那两个圈。

游戏里的剧情，他只记得大概。

药王秘传。倏忽之乱。丹枢。

那些名字他见过，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但现在，那些人活在这座仙舟的某个角落，做着某件事，等着某个时机。

他不能靠游戏里的“剧情”去抓人。

但他可以让那些人，没法安安心心地做事。

他伸手拿起另一份卷宗——那是青镞傍晚送来的，关于丹鼎司近七个月的动向报告。

翻开来，一行行看过去。

药材采购量增加了三成。

向工造司申请的运输机关鸟数量翻倍。

龙师们与外界往来的信件，比去年同期多了五成。

表面上，都是正常的公务往来。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水面下涌动。

景元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风吹过，星槎海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涛声。

他忽然想起游戏里那些画面——丹枢站在丹鼎司深处，对着开拓者说出那些话。

龙师们聚在暗处，谋划着什么。

那些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在剧情中被一笔带过，最后汇入开拓者解决的“大麻烦”里。

但现实里，那些暗流不会自己消失。

他得自己处理。

半个系统时后，地衡司的徐延和工造司的公输师傅一前一后走进神策府。

徐延是个中年人，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笑。

此刻站在书案前，那笑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将军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公输师傅年纪更大一些，满头白发，手指上还沾着机油的痕迹。

他进来后只是拱了拱手，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张地图上。

景元没有绕弯子。

“公输师傅，工造司的机关鸟，现在能调用的有多少？”

公输师傅一愣。

“机关鸟？将军要哪种？巡航空中的大型机关鸟，还是街巷间穿行的小型侦察鸟？”

“两种都要。”景元说，“大型的，覆盖星槎海、长乐天、丹鼎司上空。小型的，重点投放丹鼎司周边街巷。”

公输师傅的眉头皱了起来。

“将军，大型机关鸟的巡逻路线一向固定。如果要新增覆盖区域，需要调整航线，还要协调天舶司——”

“我来协调。”景元打断他，“你只需说，能不能做到？”

公输师傅沉默了一息。

“能。”他说，“但需要时间。至少三天。”

“三天太长。”景元说，“给你两天。工造司所有人手优先处理此事。但要保密”

公输师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最终只是拱了拱手。

“遵命。”

他退到一旁。

景元转向徐延。

“徐司衙。”

“在。”徐延连忙应声。

“地衡司手里，有罗浮所有坊市的眼线，对吧？”

徐延的笑僵了一瞬。

“将军说笑了，地衡司只管坊市秩序、商户纠纷，哪有什么眼——”

“徐延。”

景元的声音不大，但很平。

徐延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要你做的，不是让你承认什么。”景元说，“是让你把那些人手动起来。”

他伸手点了点地图上的几处位置。

“丹鼎司外围的所有街巷。药材商人聚集的区域。龙师府邸周边的店铺。这些地方，我要知道每天进出的人、运送的货、说过的每一句值得记住的话。”

徐延的脸色变了变。

“将军，这是——”

“这是军令。”景元说，“你只需要回答，能不能做到。”

徐延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一眼景元的眼睛，然后低下头。

“......能。”

景元点点头。

“去吧。明日起，每日戌时，我要见到地衡司的密报。”

徐延躬身行礼，转身退出门外。

公输师傅也跟着离开。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景元端起茶盏，发现茶己经凉了。

他没有换，只是把茶盏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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