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楼] 第140章 顾言之说穿好看点，他跑得快。

选拔考核前一天。

林念禾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早上给陆止安发消息，他回了“膝盖不疼。休息。明天考核”。只有九个字。她看着这九个字，反复读了好几遍。没有“还行”，没有“没事”，没有“不用担心”。他说“膝盖不疼”——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说“休息”——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休息。他说“明天考核”——她知道，明天是决定他能不能回去的日子。

她在图书馆坐了一上午，一个字都没看进去。顾言之坐在对面，没有问她怎么了，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中午，他合上书。

“去吃饭吧。”

“不饿。”

“不饿也要吃。明天他考核，你总不能饿着肚子去看。”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看？”

“你不可能不去。”

她沉默了一下，站起来。“走吧。”

食堂里人很多，她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一碗紫菜蛋花汤。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又夹了一块，又咽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只知道要把东西塞进嘴里，咽下去。

顾言之坐在对面，吃着清炒西兰花，偶尔看她一眼。

“林念禾。”

“嗯？”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跑。”

“我紧张他。”

“你紧张有用吗？”

“没用。”

“那你别紧张了。你紧张他也跑，你不紧张他也跑。你不如想想明天穿什么。”

她愣了一下。“穿什么？”

“穿好看点。他跑完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你。你穿得好看，他跑得快。”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是什么歪理？”

“心理学。视觉刺激提升运动表现。”他一本正经地说。

她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吃饭。碗里的红烧肉好像有味了。

下午，林念禾回宿舍挑衣服。苏晚躺在床上看手机，见她翻箱倒柜，探出头来。

“你干嘛？”

“明天他考核。我去看。”

“那你翻衣服干什么？穿什么都行。”

“顾言之说穿好看点，他跑得快。”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顾言之这个人，真是……什么都懂。”她从床上爬下来，帮林念禾挑了一件白色卫衣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穿这个。显白。”

“好。”

晚上，林念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给陆止安发了一条消息。

林念禾：明天几点考核？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

陆止安：上午九点。武装越野五公里，西百米障碍，单杠，仰卧起坐。

林念禾：你膝盖今天还疼吗？

陆止安：不疼。休息了一天，好多了。

林念禾：你不要骗我。

陆止安：不骗你。

林念禾：明天我在终点等你。

陆止安：好。

林念禾：你跑完了，我请你吃火锅。

陆止安：好。

林念禾：你只会说好。

陆止安：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

选拔考核这天，林念禾六点就醒了。她穿好衣服，洗漱，扎好头发。苏晚还在睡觉，她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坐公交车，一个小时，到了军分区。门口哨兵己经认识她了，挥挥手让她进去。她走到训练场——今天的考核在这里进行。

训练场上己经有人在准备了。几个穿作训服的军人正在检查装备，秦舒站在起点线旁边，手里拿着名单。她看见林念禾，点了点头。

“来了？”

“嗯。秦队长，他呢？”

“在热身。”秦舒看了一眼远处的跑道，“他在那边。”

林念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陆止安穿着一身作训服，正在慢跑。他的动作很舒展，左腿落地的时候没有迟疑。她看着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韩铮也来了，穿着一身作训服，正在压腿。他看见林念禾，笑了一下。

“嫂子来了？”

“嗯。你紧张吗？”

“不紧张。”他站起来，“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林念禾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忽然有点复杂。他和陆止安，只能上一个。不管谁赢，她都替另一个难过。

陆止安跑过来，站在她面前。“你来了。”

“嗯。你热身好了？”

“好了。”

“膝盖呢？”

“不疼。”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去吧。”

他转过身，走向起点线。韩铮也走过去。两个人站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秦舒举起手。

“第一项，五公里武装越野。准备——”

林念禾站在跑道旁边，手指攥紧了衣角。哨声响了。两个人同时冲出去。陆止安起步很快，韩铮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速度几乎一样。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数着——一圈，两圈，三圈。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韩铮加速了。他超过了陆止安，领先了十几米。陆止安没有加速，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她的心跳加速了。第西圈，第五圈，第六圈。韩铮一首领先，但陆止安的距离没有拉开，始终保持在十几米。最后一圈，陆止安忽然加速了。他的步频变快，步幅变大，速度明显提了上来。她看着他的左腿——落地的时候，没有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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