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楼] 第127章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林念禾发现陆止安今天没有发消息。

她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空空荡荡。没有“醒了”，没有“膝盖不疼”，没有“今天做康复训练”。她等了十分钟，又等了半个小时。八点，九点，十点。她忍不住发了一条。

林念禾：你今天膝盖怎么样？

过了半个小时，他回了。

陆止安：还行。

两个字。没有“不疼”，没有“屈伸多少度”，没有“你论文写完了吗”。只有“还行”。她盯着这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林念禾：你心情不好？

陆止安：没有。

林念禾：你回了“没有”。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回“没有”。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陆止安：工作有点多，晚上再说。

她看着“晚上再说”西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从来没有说过“晚上再说”。以前不管多忙，他都会回她的消息，哪怕只是“好”或“嗯”。今天他说“晚上再说”。不是“好”，不是“知道了”，是“晚上再说”，她只能等晚上。

下午，林念禾去了图书馆。她坐在固定位置，面前摊着刑法学的教材，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转着那西个字——“晚上再说”。说什么？为什么要等到晚上？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膝盖恶化了？工作出问题了？还是秦舒跟他说了什么？

“林念禾。”顾言之坐在对面，看着她，“你今天状态不对。”

“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就是有事。”

她沉默了一下。“他今天没怎么回消息。说工作多，晚上再说。”

“你担心他？”

“嗯。”

“担心也没用，他晚上会找你的。”

“我知道。”

“那你别想了，先把作业写完。”

她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她看了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顾言之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坐在对面，偶尔翻一页书。

晚上九点，林念禾回到宿舍。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等着陆止安的消息。九点半，十点，十点半。手机终于震动了。

陆止安：今天秦舒来找我了。

她看着这行字，心跳加速了。

林念禾：她说什么？

陆止安：她说部队有个名额，去特种作战学院进修，半年。她问我去不去。

林念禾的手指停住了。半年，进修半年。

林念禾：你想去吗？

陆止安：想去。但膝盖还没好。进修有体能考核，过不了就不能去。

林念禾：那怎么办？

陆止安：康复师说两个月后可以恢复训练。但进修报名截止是下个月。来不及。

她看着“来不及”三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林念禾：那就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陆止安：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去。他想去进修，想回特种部队，想做他喜欢做的事。但膝盖不允许，时间不允许。她什么都做不了。

林念禾：你难过吗？

陆止安：有一点。

她看着“有一点”三个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从来不说自己难过。以前他说“不疼”“没事”“还行”。今天他说“有一点”。他真的难过了。

林念禾：我能做什么？

陆止安：你什么都做不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她看着“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这行字，把手机放在了枕头旁边。他没有说“晚安”，没有说“明天见”，没有说“我想你”。他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苏晚从上铺探下头来，看见她的表情，没有说话，默默地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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