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8楼] 第1502章 体面归体面

知晓慕容煜曾暗中安排人手刺探乐居山火器秘术，可知晓是一回事，公然摆上台面，便是另一回事。

百官垂着眼，心底暗自思绪翻涌。

堂堂代掌朝政的皇子，手握朝廷百万军民，正面疆场之上难以抗衡对方的火器，不思堂堂正正争锋，反倒暗中派人潜伏偷盗图纸。

在外人看来，这便是打不过，便行窃取苟且之事。

这般手段，上不得台面。

朝堂之上皆是饱读诗书之人，最重体面名分。

争天下，可以沙场对决，可以计谋博弈，可暗中偷盗匠艺火器图谱，传扬出去，只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不少大臣心中暗自腹诽：若是换作旁人使出这般伎俩，恐怕早已被冠上卑劣无耻的罪名。

乱世争锋，诡道并行，虽说兵不厌诈，道理上说得通，算得上人之常情。

可道理归道理，体面归体面。

慕容煜一直以正统自居，处处标榜自身承天之命，如今这种谋划当众曝光，往日塑造的威严气度，都已经砍到脚底了，没有半分可言！

慕容煜敏锐察觉到殿内气氛微妙，众臣沉默的背后藏着异样的心思。

他瞬间洞悉众人所想，心知余尚书这番话，看似自证清白，实则无形之中，将他暗中窃取火器机密的谋划公之于众，令他颜面受损。

一股愠气直冲心口，他死死攥紧扶手，强压翻涌上来的血气。

“兵不厌诈，乱世角逐，只求安定大乾，不必拘泥小节。”镇国公出列，沉声开口，试图稳住声势，为慕容煜遮掩难堪；

“叛贼手握利器，祸乱各州，生灵饱受战火威胁，殿下谋求火器制法，只为寻法子制衡叛军，护佑大乾万民，何来偷盗一说？”

说辞冠冕堂皇，可底下百官心中各有评判，没有人应声附和。

谁都听得出来，这只是强行粉饰之言。

一名礼部官员出列，镇国公如今是户部尚书，在户部也收了几个心腹，那人高声道：

“殿下深谋远虑！此计实在精妙！兵不厌诈，古已有之。

叛贼凭借火器四处攻城，荼毒州县，若能习得火器铸造之法，便可重整大军，屏障京师，保全大乾江山！

不拘泥于手段，只求平定祸乱，乃是万民之福！”

紧随其后，又一名武将出列附和：

“大人所言极是！战场上胜负为重，空谈体面毫无用处。

若是能够拿到火器配方，日后便能扭转战局，收复失地，谁还会计较过程？殿下眼光长远，非常人所能企及！”

接连数人轮番开口，句句称颂计谋高明，极力为慕容煜粉饰，将暗中窃取图谱的举动，包装成救国良策。

这些人或是本就是慕容煜的人，家族命脉全系于他一身，没有半分异心；

或是想要借着此刻主动表态，打消慕容煜心中的猜忌，保全自身。

慕容煜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可眼底的阴寒并未散去。

他何尝听不出，一部分附和之言只是趋炎附势的虚与委蛇。

他冷声道：“诸位能够明白本王苦心，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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