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40章 人性之恶

“表舅舅现在待江夫人态度如何？”谢窈最关心的是江家的当家人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老爷前两日都宿在书房，没去夫人院里。”崔嬷嬷声音更低了，“但昨儿个，夫人亲自来寻，两人在书房说了会儿话，夫人还哭了，外头的人听到了声响。后来，夫人走了，老爷就叫了管家去，说要严查那日是谁把宴上的事往外传的。”

查？只怕越查，污水越会泼到江屹身上去。

谢窈心下了然。

前世没有她这个意外，罗氏在那场宴上就坐实了江屹污名。此后借着流言，事儿很快就成了。

眼下没有达到目的，以罗氏的性子，绝不会罢休。只怕还有后招。

沈煦也从阿福口中得知关于江屹的流言。

“跟着的人回来说，谢姑娘那日从江家回来后，连着遣身边的人出去好几趟，见外面的人。”阿福道。

“大约也是为帮江屹。”沈煦沉吟片刻：“只是不知，去见的是些什么人？”

“跟去的人回来说，那些人很警惕，他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阿福道：“但瞧着对谢姑娘身边的莲心很恭敬。”

沈煦一惊。谢窈身边有可用的人吗？可她年纪这样小，哪里谈得上驭下！

看来他从始至终，并不了解自己的小未婚妻。

“加派人手继续跟着，你去告诉他们，再有消息，立刻来报。”沈煦放心不下谢窈。

阿福应是。

……

京都大街小巷关于江屹的流言，比想象中传得更快。

不过两日，关于江屹的丑闻，茶楼酒肆己有了多个版本。

最离谱的一个竟说，江屹早有前科，在书院时就曾调戏同窗妹妹，被先生压下云云。竟还真有人出来作证。

“这是要彻底毁了表哥，什么乱七八糟都敢胡言！”抚疏院内，谢窈听完这流言冷笑了一声。

莲心急道，“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连罗姑娘当时穿什么衣裳、簪什么花都说得清清楚楚。这要不是有人刻意放消息，绝不可能。”

“当然有人推波助澜。”谢窈一点也不意外，“告诉张叔，让他安排人悄悄去罗玥住的院里，看看她如今状态如何。我己经让崔嬷嬷使人注意着，看她最近是否在收拾细软。”

这些事，都是私下商量的。她嘱咐过崔嬷嬷，一动不如一静。罗氏把持着江府上下十余年，盯死江屹太容易了，他这边一有动作，罗氏就会起疑心。而她在外，行事反而更方便。

莲心一怔：“姑娘怀疑罗姑娘要跑？”

“不是怀疑。”谢窈眸光微冷，“是知道。”

前世，罗玥就是在事发后几日“突发急病”，被送出府“医治”，然后不治身亡的。

灭口前，做恶的人总会给人点甜头盼着，才会用心做事呢。

比如，许诺送她远走高飞，给她一笔傍身的钱，找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诸如此类的事情，去打动人心罢了。

谢窈思索着，在房中慢慢地踱步。

秋闱将近，时间又太紧。好在她之前打点好一切，让张厚等人提前来京都，如今身边才有人手可用。

眼下，她需要确凿证据，需要证人，还需要一场足够彻底的翻案，才能洗脱江屹身上的污名。

要是能找到那个替江屹领路的小厮就好了。

然而，遗憾的是，那小厮自事后就不见了。

她派出去的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人。

若找出这人来，他能指认是受谁指使去请江屹，这局就破了一半。

但罗氏既用了他，想必是拿住了他把柄，或给了重利。寻常威逼利诱，恐怕无效。

除非……

思及此，谢窈忽然想起一事。

前世大概也是这时候，万悦赌坊出过一桩命案，一个赌徒欠债被当街失手打死，因攀扯上当时风口浪尖正传丑闻的江府，还闹出了笑话，被人议论。

大家都笑他失心疯，说他死前还喊着乱攀扯，说什么他是被江府的夫人灭口的。可一个赌鬼，谁理他！又有谁信他的话呢！

谢窈之所以记得清楚这事，是上一世江屹出事，江老夫人身体越发不好她着急出门去看望，马车还被那伙人冲撞了。又因为事关江府，她听了才会留意，乃至记得。

想到这些，她心跳迅速加快。

若真是那小厮被罗氏利用完做局灭口，那人此刻应该己经欠下巨债，接下来便会被赌坊逼命。

时间紧迫。

她得马上让人去赌场附近查那小厮的踪迹。

谢窈沉吟片刻与莲心：“崔嬷嬷给你用的人里面，可有和罗玥身边伺候的小丫鬟交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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