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楼] 第39章 流言，能杀人！

江屹深深看她一眼，点了点头。这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其实，此前与谢窈遇到时，她就多次在暗暗提点他，可他却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今日发生这事儿，他是震惊的。

继母这些年待他很好，事事上心，甚至比之她亲生的几个儿女还好，他从未对她起疑生嫌隙。寄住的这位表妹也一向规矩，从不在他眼前乱晃，他也从未疑心过。

今日这手段并不算高明，但狠在有心算无心。

若不是谢窈与郑老夫人恰好见证，只怕罗玥那番情形与他待在一处，又有周先生目睹加作证，落到外人眼里，百口莫辩。

而流言，能杀人！

秋闱在即，那后果江屹不敢去深想。

因发生这小插曲，江家的宴席散得有些早。

郭氏看望江老夫人后，领着谢窈回了沈家，当然并不清楚宴中发生何事。

谢窈回到抚疏院，莲心立刻关上房门，心有余悸：“姑娘，今日好险。那周先生好生奇怪，怎会多事发难？”

“他不是多事，”谢窈神色凝重，“只怕他也是别人手中的刀。”

前世，江家赏菊宴上这件事情可没有如今日一样善了。江屹没一点防备被算计，她也根本没去这场宴，是事后才知道的。

其实，罗氏并非是没有其他更狠毒的手段对付江屹。可是她不想毁了江家，毁了自己的名声，江家要好好地留给她亲儿子呢，她只想毁了江屹一人而己！

流言杀人，这把‘刀’最好用。

上一世，众目睽睽，江屹百口莫辩，周先生又当场发难，流言西起。坏了名声的江屹，原本是院试的案首，却被剥夺资格，那一年的秋闱竟没能参加。身败名裂！谢窈想想都遗憾。

结果那一年的秋闱却有人落了好，沈煦获利，中了解元。

今生她在现场目睹，谢窈不免怀疑，周先生那样古板的人，怎会恰好在那日赴宴？又恰好在现场？又恰好非要多事站出来对屹发难？

前世不明，今生看透，定是有人早有请托，许以他重利罢了。

所谓古板周正，不过道貌岸然！

“那表少爷可怎么办才好？很快就到秋闱了。”莲心一脸焦急。

她看在眼里，这些日子，姑娘都在操心他的事情，连晚上都睡得不好。

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如今又消瘦下去了。

现在莲心哪里还管她吃得多，只恨她吃得太少。

“等。”谢窈走到窗前，看向渐暗的天际，“今日罗氏失手，必定还有后招。不过以前她有心算无心，表哥没有防备，她占了上风。如今，可没那么容易。我一定会让表哥，顺顺利利参加这次秋闱。”

夜幕降临，沈府各院陆续掌灯。

抚疏院的灯亮了一夜。

江府宴后的三日，江府安安静静的，无事发生。

让沈蘅奇怪的谢窈和莲心前些日子不得闲，其实就是谢窈在与谢家从陵州带来人人做安排，忙着布局，以及提前收买好些江府里外的耳目。

她知道，事情还没有发生时，以表哥的性子，即使她提前示警，贸然与他说罗氏要害他，他也不会相信。所以只得暗中筹谋，注意罗氏的一举一动。

很快，外面的消息传进抚疏院。

江家设宴当晚，江屹被父亲江程唤去书房，父子二人谈至深夜。没人知道具体内容，只知次日江屹一切照常。

谢窈这几日也没闲着。

钱是个好东西，由张厚使人在外面出面打听，莲心每日都能带回来零零碎碎的消息。

“听说罗姑娘额头的伤还有得养，一首称病不出。江夫人身边的赵嬷嬷每日去看她两趟，对外说是给她送补药去。”

“周先生那边，江夫人事后命人送了份厚礼去赔罪。周先生礼倒是收下了，但听说转头就跟外人议论，说‘江家若非心虚，何必如此’。”

“姑娘，外头己经开始有闲话了。”莲心说到这里，声音压低，“茶楼里有人议论，那日江家宴上出了丑事，表少爷行为不端，被人撞破，江家强行遮掩。”

“还有呢？”谢窈示意她继续。

“还说，说姑娘您当时也在场，为了维护表哥，帮着说谎，怕是失了与沈家的婚约，转而又看上了表少爷。”莲心气红了脸，说不下去：“他们怎不敢去编排当时在场的郑老夫人呢！”

谢窈正在插瓶的手顿了顿，一枝花枝“咔嚓”折断在指间。

前头消息意料之中，然而最后这一条，意料之外。

人心中的成见，真是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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