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有人挖墙脚

林薇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躺着没动，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有鸡叫，很远的地方。有风声，从墙缝里钻进来。母亲在旁边睡着，呼吸轻。林秀蜷在她脚边，缩成一团。

她轻轻坐起来，没吵醒他们。穿上衣服，低头看了一眼枕头边那双布鞋。鞋底己经磨薄了一层，但还能穿。她穿上，出门。

天边刚有一点点白。街上没人，几条狗在溜达，看见她，摇了摇尾巴。她走到匠作坊门口，蹲下来等着。

门还没开。

她蹲在那儿，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冷风吹过来，她把衣服裹紧些。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第九十五把弩的零件应该备齐了，铁料还剩多少需要清点，箭矢库存也要看看。

狗剩第一个来。

他跑过来的，气喘吁吁，手里照例攥着半块饼。看见林薇蹲在门口，他跑过来蹲下，把饼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

林薇接过来。饼还是杂粮的，硬，但没馊。她嚼着，问他：“今天的不馊了？”

狗剩咧嘴笑：“我娘说老让林姑娘吃馊的不像话，昨天多做了一点，今早是新鲜的。”

林薇点点头，继续嚼。

两人蹲着吃饼，不说话。狗剩吃得快，几口就没了。他舔舔手指，看看林薇手里的半块，没吭声。

林薇把剩下的一半递给他。

狗剩摇头：“林姑娘你自己吃，我吃饱了。”

“拿着。”

狗剩接过来，几口塞进嘴里。嚼完，他抹抹嘴，站起来。

“林姑娘，我去开门。”

他跑去拿钥匙，开了门。林薇跟着进去。

作坊里黑乎乎的，狗剩去点灯。油灯亮了，照出一小片光。林薇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坐下。

狗剩没走，站在旁边。

“林姑娘，我今天能不能多练一会儿？”

“练什么？”

“射箭。”狗剩说，“我想练得跟周大锤一样好。”

林薇看他一眼：“周大锤射得不怎么样。”

狗剩挠挠头：“那我练得比他好。”

林薇点头：“下工后，自己练。但别耽误干活。”

狗剩咧嘴笑，跑去扫地了。

人陆续来了。刘氏提着一大陶罐粥进来，马三扛着一捆柴，牛大拎着斧头，胡铁匠打着哈欠。王石头来得比平时早，一进门就往木工班那边跑。

林薇开始干活。

第九十五把弩，弓臂是竹片复合的，弩机是铁质的，弩身是老榆木。她一件一件检查，一件一件组装。手在动，心在想。

做了半个时辰，她停下来，去仓库清点。

铁料还剩二百多斤，铜料还剩八十多斤，牛角片还有三十多副，牛筋还有十几捆。箭矢库存三千二百支，比半个月前多了近一千支。郑老头带着人日夜赶工，一天能做一百五十支左右。

弩的成品，九十西把。加上今天这把，九十五把。

够吗？

她不知道。

走出仓库，马三正在门口等着。他脸色有点不对。

“林姑娘，孙寨又来人了。”

林薇皱眉：“在哪儿？”

“在铁工班那边，跟胡师傅说话。”

林薇快步走过去。铁工班那边，周掌柜站在炉子边，正跟胡铁匠说什么。旁边还站着两个人，都穿着短褐，眼睛西处乱看。

看见林薇，周掌柜笑了。

“林姑娘，又见面了。”

林薇点点头：“周掌柜有事？”

“没什么大事。”周掌柜说，“就是来看看。你们这作坊，越办越好了。”

林薇没接话，走到胡铁匠旁边。胡铁匠脸色不好看，压低声音说：“他来了有一会儿了，东看西看，拦都拦不住。”

林薇看向周掌柜：“周掌柜，上次我说过，想看的话我带你参观。”

周掌柜笑容不变：“林姑娘别多心，我就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也不行。”林薇说，“这是云山堡的作坊，不是孙寨的集市。”

周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

旁边那两个人脸色变了，其中一个往前走了一步。马三立刻挡在林薇前面。牛大放下斧头，也走过来。

周掌柜摆摆手，那两个人退回去。

“林姑娘好大的脾气。”他说，“既然不让看，那就不看了。不过有句话想问问。”

林薇看着他。

“你们那些弩，卖不卖给别人？”

林薇心里一动。别人？不是孙寨？

“谁要买？”

周掌柜笑了：“这个不方便说。就问你卖不卖。”

林薇想了想：“卖。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先交钱，后交货。一斤铁换一把弩，或者等价的粮。”

周掌柜皱眉：“一斤铁换一把弩？太贵了吧？”

“不贵。”林薇说，“我这弩，七十步破甲，五十步必穿。你去找别人，做不出来。”

周掌柜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我回去问问。”他转身，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楼主补充] 以上为《乱世天下：我在五代当军工女王》第 19 章 第19章 有人挖墙脚 全文。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