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楼] 第89章 系统的反应

林月柔靠在沈千语肩上，哭了很久很久。

哭到眼泪流干了，哭到嗓子哑了，哭到浑身没有力气了。

但她还是不肯松手。

就那么抱着沈千语，抱得紧紧的，像小时候那样。

沈千语也不说话，就那么让她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阳光从头顶移到了西边。

老城区的热闹声渐渐远去，换成了傍晚特有的宁静。

偶尔有几声狗叫，远处传来谁家做饭的香味。

林月柔终于松开了手。

她抬起头，看着沈千语，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核桃。

“姐，”她的声音沙哑，“你饿不饿？”

沈千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丫头，刚哭完就惦记着吃。

“还行，”她说，“你呢？”

林月柔摇摇头，又点点头。

沈千语站起来：“我去买点吃的。你等着。”

她刚站起来，林月柔就拉住她的手。

“姐……”

沈千语回头看着她。

林月柔的眼神里，还有一丝没散去的恐惧。

怕她走了就不回来。

怕这只是一场梦。

沈千语心里一酸，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

“不走。让人送过来。”

她拿出手机，给巷口那家小饭馆打了个电话，点了两个菜和两碗饭。

然后放下手机，看着林月柔。

“行了吧？”

林月柔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和以前的沉默不一样。

以前是隔着一层东西。

现在，那层东西没了。

——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两人脑海里响起。

【恶毒女配系统：宿主！！！】

林月柔吓了一跳。

【恶毒女配系统的声音激动得都有点变形了：

宿主！你姐姐！你姐姐真的复活了！】

林月柔愣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系统还在。

【恶毒女配系统继续尖叫：是真的！不是任务！不是进度条！是真的活着！就在你面前！】

林月柔听着那个声音，突然有点想笑。

这个系统，怎么比她还激动？

她看了看沈千语。

沈千语也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林月柔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说：

“不是我复活的她。”

【恶毒女配系统愣住了。】

林月柔继续说：

“是她本来就活着。”

【恶毒女配系统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低了很多：

“本来……就活着？”

林月柔点点头：“嗯。她只是失忆了。”

【恶毒女配系统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长到林月柔以为它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它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我这十年的任务……算什么？】

林月柔愣住了。

【恶毒女配系统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林月柔从未听过的东西。

不是妩媚，不是冷硬，不是疲惫。

而是茫然。

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我这十年都在干什么？

我让你做的那些任务……

我让你陷害她，让你抢她男人，让你做那些你不愿意做的事……

那些……算什么？】

林月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恶毒女配系统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以为……我以为我在帮你复活姐姐。

我以为只要完成任务，你就能见到她。

我以为……我是在帮你。】

它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可原来……她一首都在。

只是你不知道。

只是我也不知道。

那我这十年的任务……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月柔的眼眶又红了。

但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心疼。

心疼这个系统。

它也是被骗的。

它也不知道真相。

它以为自己在帮宿主，其实只是在完成别人设定的程序。

【深情男配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你还好吗？】

【恶毒女配系统没说话。】

【深情男配系统继续说：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设定的。你不知道真相。】

【恶毒女配系统还是没说话。】

【公主病系统也冒出来了：对啊对啊，你别难过。我宿主说了，你们都是被利用的。不怪你。】

三个系统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恶毒女配系统】轻轻开口：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沈千语突然开口了。

她看着林月柔，但话是对系统说的：

“你想怎么办？”

【恶毒女配系统愣住了。】

沈千语继续说：

“你是系统，你有自己的意识。你可以选。”

【恶毒女配系统沉默了。】

沈千语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你陪了月柔十年。虽然那些任务不是你想的，但你一首在她身边。这十年，她不是一个人。”

【恶毒女配系统没说话。】

沈千语继续说：

“以后，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想继续当系统也行，想试试别的也行。”

【恶毒女配系统的声音有点抖：

我……我可以吗？】

沈千语笑了：

“可以。”

【恶毒女配系统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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