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楼] 第87章 摊牌

第二天早上，林月柔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老街的声音——王阿姨的广场舞音乐，老陈修车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还有早餐摊的吆喝声。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她靠在沈千语肩上睡着了。

睡了很久。

后来呢？

后来……

她猛地站起来，走出房间。

客厅里，沈千语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她出来，笑了：

“醒了？”

林月柔点点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沈千语把水递给她：“喝点水。”

林月柔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两人沉默了几秒。

林月柔先开口了，声音有点紧张：

“昨天……我是不是说了很多？”

沈千语看着她，点点头。

林月柔的脸色变了变。

“我……我是不是把日记的事也说了？”

沈千语还是点头。

林月柔的手抖了一下，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低下头，不敢看沈千语的眼睛。

完了。

她知道了。

知道她做过那些任务，知道她陷害过她，知道她有多坏。

她肯定会讨厌自己了。

【恶毒女配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宿主，你别怕。她……她不是那种人。】

林月柔摇摇头。

不是那种人又怎么样？

谁会喜欢一个陷害过自己的人？

她等着沈千语开口。

等着她说“我知道了，以后别来找我了”。

等着她站起来，离开，再也不见她。

但沈千语没有动。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林月柔，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妹妹。

林月柔等了好久，没等到那些话。

她抬起头，对上沈千语的目光。

沈千语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林月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千语继续说：

“日记，系统，那些任务。我都知道了。”

林月柔的脸色惨白。

她想解释，想说对不起，想说那些都不是她愿意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

做了就是做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低下头，等着审判。

然后她听到沈千语说：

“我也有秘密。”

林月柔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千语。

沈千语看着她，眼神里有林月柔读不懂的东西。

“你想听吗？”

林月柔机械地点点头。

沈千语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我不是沈千语。”

林月柔愣住了。

沈千语继续说：“至少，不完全是。”

“我穿书来的。就是那种，从另一个世界，穿到这本书里。”

林月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刚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穿书者，穿成了虐文女主，绑定了个傻系统，整天就知道气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但后来我发现，不对。”

“那张照片，那道疤，那些记忆碎片……所有的东西，都对得上。”

她看着林月柔，一字一顿地说：

“我可能就是林月清。”

林月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千语继续说：

“五年前那场车祸，我没死。被人救了，在海城活了三年，失忆了。然后一年前，被顾淮深的人找到，当成替身带回来。”

她笑了笑，笑得有点苦：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我站在他面前，他却以为我是别人的影子。”

林月柔的眼泪涌出来。

她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沈千语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也是。”

林月柔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这次，不是害怕，不是愧疚，是——

不敢相信。

姐姐真的没死？

姐姐就在她面前？

那个总是气她、怼她、让她又怕又喜欢的沈千语，就是姐姐？

沈千语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怎么？不信？”

林月柔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

沈千语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傻姑娘，”她轻轻说，“我回来了。”

林月柔趴在她肩上，放声大哭。

十年的愧疚，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

全在这一刻，化成眼泪。

沈千语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遍一遍地说：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很暖。

——

过了很久，林月柔终于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姐，”她轻轻叫了一声。

沈千语愣了一下。

这是林月柔第一次，真正叫她“姐”。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就是叫了。

她笑了，伸手揉了揉林月柔的头发：

“嗯。”

林月柔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但她忍住了，没哭。

“姐，”她说，“我们一起查那场车祸。”

沈千语点点头。

林月柔继续说：“顾淮远那个人，不能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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