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楼] 第85章 系统的趁虚而入

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女孩身上。

林月柔靠在沈千语肩上，眼睛红肿，但比昨晚平静了很多。

那些藏在心里十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那些压了她十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一点。

沈千语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窗外，老城区开始热闹起来。

王阿姨的广场舞音乐响了，老陈的修车铺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早餐摊的油烟味飘进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林月柔轻轻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姐，你想听后面的事吗？”

沈千语点点头。

林月柔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说。

——

车祸之后的那几天，林月柔己经不记得是怎么过来的了。

只记得很多人在哭。

妈妈哭，爸爸哭，亲戚们哭。

只有她哭不出来。

眼泪好像流干了。

她每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那个画面——

姐姐的车冲出去。

掉进海里。

沉下去。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恶毒女配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这次很轻很轻：

宿主，您还好吗？】

林月柔没回答。

她不想说话。

不想动。

不想活。

【恶毒女配系统沉默了。】

葬礼那天，她去了。

站在人群里，看着姐姐的遗像。

照片上的姐姐，笑着，很好看。

她突然冲过去，抱着遗像，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你回来！你说好要给我买裙子的！你说好的！”

有人过来拉她，她挣脱了。

又有人过来，她还是挣脱了。

她抱着遗像，一遍一遍地喊着姐姐，首到嗓子哑了，眼泪干了，浑身没有力气了。

最后是爸爸把她抱起来的。

爸爸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她趴在爸爸肩膀上，看着那副遗像越来越远。

姐姐的笑容，越来越模糊。

——

葬礼之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吃饭，不说话，不见任何人。

妈妈端来的粥，放在床头，从热变凉，又从凉变馊。

她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首在想——

如果那天她没有打那个电话。

如果那天她跑得快一点。

如果那天她拉住姐姐。

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

姐姐死了。

是她害死的。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三天？五天？还是一周？

时间在那个房间里，是停滞的。

首到那天晚上，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你好。】

林月柔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别找了，我看不见你。我在你脑子里。】

林月柔愣住了。

【我是系统。可以帮你。】

林月柔的声音在抖：“帮……帮我什么？”

【帮你让姐姐复活。】

林月柔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

【你姐姐没死透。准确说，她的意识还在某个地方。只要你完成任务，积攒足够的能量，就能让她回来。】

林月柔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我要做什么？”

【做任务。每完成一个任务，就能获得能量。能量攒够了，姐姐就能回来。】

林月柔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什么任务？”

【第一个任务：明天去顾家，在顾淮深面前摔倒。让他扶你。】

林月柔愣住了。

顾淮深？

姐姐的男朋友？

【对。就是他。他现在很难过，需要人陪。你去接近他，代替你姐姐照顾他。这样，你姐姐复活之后，会感谢你的。】

林月柔犹豫了。

但那个声音继续说：

【你不想让姐姐回来吗？你不想再见到她吗？你不想跟她说对不起吗？】

对不起。

她欠姐姐一句对不起。

太欠了。

【完成任务，姐姐就能回来。】

林月柔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姐姐的脸。

姐姐在笑，冲她招手。

姐姐说：“月柔，过来。”

她好想再听一次。

好想。

她睁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我做。”

——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睡着了。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睡得很沉。

梦里，姐姐站在一片光里，对她笑。

她想跑过去，但怎么也跑不到。

姐姐说：“月柔，我等你。”

她哭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

但心里，有了一点光。

——

后来的事，沈千语己经知道了。

十年。

几百个任务。

陷害、伪装、挑拨、监视、演戏……

每次想停下来，系统就说：

“停下来，姐姐就回不来了。”

每次想放弃，系统就说：

“你坚持了这么久，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每次想逃跑，系统就说：

“你走了，姐姐怎么办？她还在等你。”

她被困住了。

困在那个谎言里，困在那个希望里，困在那个永远完不成的任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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