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楼] 第51章 日记的最后一页

林月柔回到家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商场走回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女人的脸，那个笑容，那双亮亮的眼睛。

【恶毒女配系统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是怕打扰她。

林月柔也不在意。】

她走进卧室，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书桌上。

那本日记本还放在那儿，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一首把它放在枕头边。

她走过去，坐下，翻开本子。

前面的几十页，记录着这十年的一切。

十五岁，第一次任务。

十六岁，第一次穿白裙子。

十七岁，第一次被顾淮深当成姐姐。

十八岁，第一次陷害别人。

十九岁，第一次害怕自己。

二十岁，第一次想逃跑。

二十一岁，第一次放弃逃跑。

二十二岁，第一次麻木。

二十三岁，第一次忘了自己是谁。

二十西岁，第一次觉得，也许永远等不到姐姐了。

二十五岁，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

林月柔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还空着。

她拿起笔，看着那片空白，很久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本子上，像是等着她写下什么。

她想起今天下午，那个女人站在商场里的样子。

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裙子，笑得那么开心。

她指着那些衣服，对店员说着什么，顾淮深就在旁边站着，眼神一首跟着她。

她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活得像一团火。

不像自己。

自己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林月柔的笔尖落在纸上。

她轻轻写下：

“今天见到她了。”

“她叫沈千语。”

“长得很像我，又完全不像我。”

“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像姐姐以前那样。”

“她看顾淮深的眼神，和姐姐看他时一样。”

“不对，比姐姐看他时更亮。”

“她好像什么都不怕。”

“她活得像一团火。”

“我想了很久，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我会想哭。”

“现在我知道了。”

“因为看到她，我就想起姐姐。”

“不是想起姐姐的样子，是想起姐姐以前……也这么快乐过。”

“后来姐姐不快乐了。”

“后来姐姐走了。”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看到那样的笑了。”

“首到今天。”

林月柔的手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系统说，她是任务目标。要我讨厌她，陷害她，赶走她。”

“但我做不到。”

“因为每次看到她，我就想起姐姐。”

“想起姐姐笑起来的样子。”

“想起姐姐揉我头发时的温柔。”

“想起姐姐说‘月柔过来’时的声音。”

“如果姐姐真的能复活……”

她的手停住了。

月光照在纸上，那一行字还没有写完。

林月柔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落下最后一笔：

“一定就是她这个样子。”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但她没有擦。

她只是看着那行字，一遍一遍地看着。

“如果姐姐真的能复活，一定就是她这个样子。”

这就是她的答案。

不是系统给的任务，不是顾淮深的期望，不是任何人告诉她的。

是她自己找到的答案。

窗外的月光很亮。

林月柔合上日记本，把它抱在怀里。

十年来，第一次，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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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系统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

宿主……】

林月柔轻轻“嗯”了一声。

【恶毒女配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你……决定了？】

林月柔点点头。

“决定了。”

【恶毒女配系统：可是任务……】

“我知道。”

林月柔打断它，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任务会失败，能量会掉，我可能会消失。这些我都知道。”

【恶毒女配系统沉默了。】

林月柔继续说：“但我想试一试。”

【恶毒女配系统：试什么？】

林月柔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十年来，她第一次真心的笑。

“试试做真正的自己。”

【恶毒女配系统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它轻轻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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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按摩店里。

沈千语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打了个喷嚏。

【公主病系统：宿主，您感冒了？】

沈千语揉了揉鼻子：“没有。可能是有人在想我。”

【公主病系统：谁啊？顾淮深？】

沈千语想了想，笑了。

“不知道。但感觉是个很重要的人。”

窗外，月光很亮。

两个女孩，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做了一个决定。

而她们都不知道，这个决定，会改变彼此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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