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楼] 第43章 第一次交心

沈千语握着林月柔的手，没再说话。

林月柔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沈千语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这姑娘，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她站起来，去里屋拿了一包纸巾，放在林月柔手边。

“擦擦。”

林月柔点点头，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脸。

沈千语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喝点水，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

林月柔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沈千语重新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她：

“你平时也这样？”

林月柔愣了一下：“什么？”

沈千语指了指她的脸：“这样哭，不出声。”

林月柔沉默了。

沈千语继续说：“以前不敢哭出声，怕人听见？”

林月柔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沈千语叹了口气。

她大概能想象林月柔这十年是怎么过的。

被系统控制着，被任务逼着，被“姐姐复活”的希望吊着。

她不能软弱，不能退缩，不能让别人看出她的脆弱。

因为一旦露怯，系统就会趁虚而入。

【公主病系统在她脑海里小声说：宿主，您怎么知道？】

沈千语：猜的。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林月柔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你怎么知道的？”

沈千语耸耸肩：“猜的。看你那样，就知道平时没少憋着。”

林月柔愣住了。

沈千语继续说：“一个人要是习惯了哭出声，哭的时候不会那样。只有那种从小就学会憋着的人，才会哭成那样。”

林月柔沉默了。

沈千语看着她，突然问：

“你从小就这样？”

林月柔低下头，轻轻说：

“我姐姐走后……就开始了。”

沈千语心里一紧。

林月柔继续说：“姐姐在的时候，我哭她都会哄我。她走了之后，就没人哄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后来发现，哭也没用。没人会在意。”

沈千语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上辈子，加班到深夜一个人回家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但至少，她还有自己。

林月柔呢？

她什么都没有。

一个控制她的系统，一个永远完不成的任务，一个根本不可能回来的姐姐。

她一个人撑了十年。

沈千语突然有点佩服她。

“林月柔，”她开口，语气难得认真，“你挺厉害的。”

林月柔愣住了。

沈千语继续说：“一个人撑了十年，换我早疯了。”

林月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千语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过现在不用一个人撑了。有我呢。”

林月柔彻底愣住了。

沈千语眨眨眼：“怎么？不信？”

林月柔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千语想了想，说：

“因为我看你顺眼。”

林月柔：“……”

沈千语笑了：“开玩笑的。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你挺可怜的。被系统控制十年，每天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演自己不想演的人。换成我，早跟系统同归于尽了。”

林月柔被她逗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沈千语看她那样，叹了口气：

“你怎么又哭？”

林月柔摇摇头：“没哭，就是……高兴。”

沈千语挑眉：“高兴还哭？”

林月柔擦掉眼泪，看着她，眼神亮亮的：

“因为好久没人跟我说话了。”

沈千语愣了一下。

林月柔继续说：“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演。演给别人看，也演给自己看。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有时候我自己都快忘了。”

她顿了顿，看着沈千语：

“但跟你说话的时候，我不用演。”

沈千语沉默了。

林月柔继续说：“你不在乎我是什么身份，不在乎我是不是恶毒女配，不在乎我想干什么。你就……跟我说话，像跟普通人一样。”

她的眼眶又红了：

“这感觉，真好。”

沈千语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这姑娘，真的太容易满足了。

就一顿便当，一次聊天，就高兴成这样。

她伸手，揉了揉林月柔的头发：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以后想聊天就过来，我这儿随时欢迎。”

林月柔点点头，笑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林月柔小时候的事，聊她姐姐，聊她被系统绑定的那十年。

聊沈千语开店的事，聊王阿姨，聊顾淮深那个傻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等她们回过神来，天己经快黑了。

林月柔站起来，看着沈千语，认真地说：

“谢谢你，千语。”

沈千语愣了一下。

这是林月柔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沈小姐”，是“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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