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15章 修罗场的开端

沈千语走了。

走得潇洒，走得干脆，走得头也不回。

巷子里只剩下顾淮深和林月柔两个人。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两人中间飘过。

顾淮深站在原地，目光还追着沈千语消失的方向。

林月柔看着他，眼神复杂。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还是林月柔先开口了：“淮深哥哥，你……不追上去吗？”

顾淮深回过神，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用。”

林月柔愣了一下：“为什么？”

顾淮深沉默了几秒，说：“她不想我去。”

林月柔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你倒是挺了解她。”

顾淮深没说话。

林月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淮深哥哥，你……喜欢她吧？”

顾淮深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回答。

但林月柔己经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她又笑了，这次笑得更苦：“我明白了。”

顾淮深终于开口了：“月柔，我——”

“不用解释，”林月柔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但努力忍着，“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顾淮深看着她，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月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淮深哥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首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有一天会不要我。”林月柔的声音有点抖，“我知道我只是姐姐的影子，我知道你留着我，只是因为舍不得姐姐。但我……我己经习惯了在你身边。”

顾淮深的眉头皱起来：“月柔，你永远是我妹妹。”

“妹妹？”林月柔苦笑了一下，“你真的是把我当妹妹吗？”

顾淮深沉默了。

林月柔继续说：“你每次喝醉了，叫的都是姐姐的名字。你每次看我发呆，都是在想姐姐。你留着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姐姐，不是因为我是我。”

顾淮深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林月柔摇摇头，“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她顿了顿，看着顾淮深的眼睛：“那个女人，她凭什么？”

顾淮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什么都没做。”

林月柔愣住了。

顾淮深继续说：“她没有抢，是我自己……想留在她身边。”

林月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站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顾淮深看着她，心里很难受，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

给不了的东西，就不能给希望。

就在这时，一个妩媚的女声在林月柔脑海里响起：

【恶毒女配系统：宿主，你哭什么？任务还没完成呢！】

林月柔在心里说：闭嘴。

【恶毒女配系统：你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了吗？让顾淮深爱上你，不然姐姐就回不来！】

林月柔：我说了闭嘴！

【恶毒女配系统沉默了。】

林月柔擦掉眼泪，抬起头，看着顾淮深。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脆弱的、流泪的女孩，而是一种……顾淮深看不懂的东西。

“淮深哥哥，”她的声音还是柔柔的，但语气不一样了，“你送我回家吧。”

顾淮深点点头。

两人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出巷子。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顾淮深脑海里响起：

【深情男配系统：宿主，你刚才那句话说得挺好的。】

顾淮深愣了一下：什么话？

【深情男配系统：就是“她没有抢，是我自己想留在他身边”那句。很有水平。】

顾淮深：……你是在夸我？

【深情男配系统：对，我在夸你。你终于会说人话了。】

顾淮深：……

这系统，是不是有病？

【深情男配系统：不过宿主，我得提醒你，林月柔那边有点不对劲。】

顾淮深：什么意思？

【深情男配系统：她的系统能量波动得很厉害，好像……在控制她。】

顾淮深的眉头皱起来。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林月柔。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侧脸安静又温柔。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顾淮深知道，系统说的，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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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林月柔住的公寓楼下。

林月柔下车前，看着顾淮深，欲言又止。

顾淮深问：“怎么了？”

林月柔摇摇头，轻轻笑了笑：“没事。你路上小心。”

她关上车门，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车里那个男人的侧脸。

月光下，他的轮廓冷峻又孤独。

林月柔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上楼。

电梯里，那个妩媚的女声又响起了：

【恶毒女配系统：宿主，你刚才为什么不按任务说的做？任务让你假装摔倒，让他扶你上楼，然后……】

林月柔：够了。

【恶毒女配系统愣了一下：什么？】

林月柔：我说够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那个温温柔柔的女孩，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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