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楼] 第63章 目光

宴会厅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璀璨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洒下一片流光溢彩的光。

衣香鬓影的人群三两成群，举着香槟杯低声交谈，偶尔爆发出一阵矜持的笑声。

林薇薇挽着姚宸曦的胳膊，一进门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过来。

不是看她——是在看她身边的人。

姚宸曦脚步不停，神色淡然，像是没察觉那些目光一样。深蓝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钻石项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薇薇！”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薇薇的母亲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她先看了看林薇薇，然后目光落在姚宸曦身上，微微一顿。

“这位是……”

“妈，这就是姚宸曦，我跟你说过的。”林薇薇挽紧姚宸曦的胳膊，“我室友，我最好的朋友。”

林母的眼神在林薇薇和姚宸曦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姚宸曦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薇薇常提起你。今天能来，阿姨很高兴。”

姚宸曦微微颔首：“林阿姨好。冒昧打扰了。”

“哪里的话。”林母的目光扫过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眼底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敛去，“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去招呼客人。”

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姚宸曦一眼。

——

“我妈就是那样。”林薇薇小声说，“你别介意。”

姚宸曦笑了：“介意什么？”

林薇薇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几个月前还在为几十块钱纠结的姚宸曦吗？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首，目光淡然，面对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和试探，像一块磐石，纹丝不动。

“姚宸曦。”她轻声叫她。

“嗯？”

“你真的变了。”

姚宸曦转过头看她。

林薇薇迎着她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带着笑：“以前我总怕你受委屈，怕别人欺负你，怕你在这个圈子里不自在。现在……”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现在我觉得，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姚宸曦看着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傻不傻。”

林薇薇瞪她一眼，但没躲。

——

宴会进行到一半，姚宸曦己经被搭讪了三次。

第一次是一个中年男人，自称是某投资公司的合伙人，话里话外试探她的家世。姚宸曦只是淡淡地笑，说“普通家庭”，那人愣了一下，干笑着走了。

第二次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高定礼服，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她打量姚宸曦的眼神带着探究，问她在哪所大学读书，父母做什么的。姚宸曦一一回答，语气平淡，态度从容。那女人问了一圈，什么也没问出来，最后讪讪地走了。

第三次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被几个人簇拥着走过来。他看了看姚宸曦，目光在那条钻石项链上停了一瞬，然后笑着问：“小姑娘是哪家的？怎么没见过？”

姚宸曦微微欠身：“老先生好，我是薇薇的朋友，来给她过生日的。”

老先生眯着眼看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然后转身走了。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那句“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

林薇薇从人群里挤过来，拉着姚宸曦躲到角落。

“你干嘛呢？”她喘着气，“刚才那个老头是我爸的合作伙伴，特别厉害的人，你怎么跟他说话的？”

姚宸曦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怕我得罪人？”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她靠在墙上，看着姚宸曦，“你现在根本不需要我担心。那些人在你面前，一个个都跟傻子似的。”

姚宸曦没说话。

林薇薇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那车，那钻石，那衣服……你中彩票了？”

姚宸曦看着她，想了想，说：“开了家公司。”

林薇薇眼睛瞪大：“什么公司？”

“娱乐公司。”姚宸曦顿了顿，“还没正式开业，所以暂时别往外说。”

林薇薇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姚宸曦，”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真是……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姚宸曦嘴角微微勾起。

林薇薇笑着笑着，忽然伸手抱住她。

“我真开心。”她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真的，姚宸曦，我特别特别开心。”

姚宸曦拍了拍她的背。

“起来，压着我项链了。”

林薇薇松开手，瞪她一眼，但眼眶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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