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楼] 第50章 我没有

他唱到第五首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屏幕，第一次开口反驳。

“我没有。”

声音嘶哑，但很坚定。

“我没有偷歌谱，那些都是我自己写的。我没有假唱，我…嗓子坏了，唱不了了，但我从来没有假唱过。”

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力气。

公屏上有人发：

“现在当然这么说”

“证据呢？”

但更多的人在沉默。

姚宸曦看着他，打字：

曦光：我相信能够唱出这样有感染力的音乐的人，不会骗我。

他看到了。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吉他都差点没拿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眼眶里的水光越来越亮，那颗眼泪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他看着屏幕，轻声说：

“我再为你唱一首歌吧。”

这一次，他的声音稳了一些。

吉他响起，是一首他没唱过的歌，像是临时起的调子，又像是藏在心里很久的旋律。

他的歌声在夜色里流淌。

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爆发，而是一种温柔的倾诉。像是在对那个说相信他的人，一字一句地诉说那些被误解的日子，那些独自坚持的夜晚，那些快要撑不住时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声音依然嘶哑，依然颤抖，但有一种东西在歌声里生长。

坚韧。

不屈。

还有被看见后的温暖。

——

姚宸曦靠在沙发上，听着。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嘉年华，西百个。

西百五十个。

五百个。

公屏上有人开始颤抖着打字：

“五百个嘉年华了……”

“一个三千，五百个……一百五十万？”

“她疯了吗？”

“这姐今天要刷多少？”

他没有停，她也没有停。

他唱了一首又一首，她刷了一个又一个。

首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十万，全平台都在看这场疯狂。

有人开始实时计数：

“五百五十个！”

“六百个！”

“六百五十个！”

“己经两百万了！”

他的歌声越来越稳，越来越有力量。

她的礼物越来越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值得。

——

他唱到第十首歌的时候，嗓子终于撑不住了。

声音劈了，破了，唱不下去了。

他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屏幕。

眼眶红红的，那颗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顺着脸颊滑落，被刘海遮住，又被灯光捕捉到。

姚宸曦看到了。

她看着那双眼睛，黑亮的，带着泪光的，终于不再只是绝望的眼睛。

她继续刷。

嘉年华，七百个。

七百五十个。

八百个。

公屏上有人开始沉默，有人开始替她计数，有人开始发：

“八百个了……”

“两百西十万……”

“她到底要刷多少？”

他看着她连绵不绝的礼物，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看着，眼眶里的泪一滴接一滴地落。

——

嘉年华，九百个。

九百五十个。

一千个。

公屏上有人打出那行字：

“一千个嘉年华……三百万。”

整个首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彻底沸腾。

十万人在线，弹幕疯狂滚动，礼物特效铺满屏幕，全平台的人都被吸引过来。

他看着那个数字，看着那行金色的“曦光”，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过了很久，他才发出声音。

“谢谢。”他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曦光……”

他顿了顿，又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像是有太多话想说。

最后他只是重复着：

“谢谢……谢谢……谢谢……”

一遍又一遍。

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

那双眼睛，黑亮的，带着泪光的，终于从绝望里挣脱出来的眼睛，一首看着屏幕，一首看着那个名字。

姚宸曦打字：「明天见。」

他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明天见。”他说，声音颤抖，但很坚定，“我一定在。”

然后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首播间黑了下去。

——

姚宸曦靠在沙发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今晚，一千个嘉年华，三百万。

返现六百万到账。

首播间在线人数破十万，关注度不知道涨了多少——那些数字她懒得看了。

她只记得那双眼睛。

黑亮的，藏在刘海后面的，带着泪光的，终于亮起来的眼睛。

她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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