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楼] 第94章 第一次主动靠近

我盯着永寿宫的房梁，己经数到第八十七根了——不对，这己经是第三遍数了。

睡不着。

春芜在外间己经没动静了，估摸着睡得正香。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窗户纸上映出来的月光发呆。

皇帝今天没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本来就不是天天来，以前他三西天不来，我该干嘛干嘛，验尸、查案、看卷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有功夫想他来不来？

可现在……

我猛地坐起来，把枕头拍了两下，又躺下去。

“完了。”我小声嘟囔，“真栽了。”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他坐在床边，说“朕信你”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当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可心跳快得跟敲鼓似的，手攥着被角，指甲都快掐进布里了。

我当时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您还真老实”。

天呐，我居然跟皇帝说你真老实。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淡淡的龙涎香味——他昨晚坐在这儿靠了一会儿，估计是太累了，差点睡着了。我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里堵得慌，想说“你回去睡吧”，又舍不得开口。

他也确实没走。

就那么靠着床柱，闭着眼睛，呼吸很轻。我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动了一下，他立刻睁开眼，说“朕没睡”。

“您该回去了。”我说。

他说“嗯”，但没动。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就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连“明天还来”都没说。

我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以前他说“明天还来”，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在等。第二天他要是没来，我就想——不来就不来呗，我又不是非得等他。

可现在他真没来，我这心里……

算了，不想了。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数羊。一只、两只、三只——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夜里太安静了，我听得很清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巡逻的太监吧？这个点了，他不可能来。

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是春芜的声音，压得很低：“皇——”

“嘘。”

就一个字，我听出来了。

是他。

我赶紧闭上眼睛，把呼吸放平，假装睡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装，就是条件反射。

门被轻轻推开了，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谁。他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

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那种感觉很奇怪——闭着眼睛，但知道有人盯着你，后脖颈的汗毛都会竖起来。我没动，连呼吸都没敢变。

他坐下来了。床沿微微塌了一点，他的手撑在我旁边的被子上，离我的胳膊很近，我能感觉到温度。

“装睡。”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我没动。

“朕看见你睫毛在抖。”

……大意了。

我睁开眼，他正低头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算不上笑，但也不像平时那么冷。

“您怎么来了？”我嗓子有点干，声音出来才发现哑得厉害。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他侧脸上，把那道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得很清楚。他眼下还是青的，嘴唇有点干，一看就是又熬了一天。

“您这两天都没来。”我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在抱怨？

“前朝的事多。”他说，“瑞王余党还没清干净。”

“哦。”

我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坐在床边，我躺在床上，这个姿势很奇怪。我想坐起来，又觉得太刻意了。

“您不回去休息吗？”我问。

“坐会儿。”

又是不走。

我盯着天花板，他盯着我。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但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您盯着我看干嘛？”我终于忍不住了。

“好看。”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我的脸一下子烫了。

“您别闹。”我嘟囔。

“没闹。”他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我耳朵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了。

他的手很凉，指腹有薄茧，蹭过耳廓的时候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我没躲，但耳朵肯定红了——不用照镜子都知道。

“昭宁。”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含在嘴里说的。

“嗯？”

“朕今天批折子的时候在想你。”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也在想你。”他顿了顿，“晚上本来要批完那些折子，但批不下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跟汇报朝政似的，可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您想我什么？”我问。

“不知道。”他说，“就是想。”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94 章 第94章 第一次主动靠近 全文。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