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楼] 第34章 贵妃的破绽

从慎刑司出来，己经快傍晚了。

我攥着那本账册，指节都泛白了。春芜跟在我身后，小碎步迈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跟着。

“娘娘......”她欲言又止。

“回去再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心跳快得不正常。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找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还有随之而来的警觉。

贵妃宫大量采购朱砂。

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永安三年九月，贡品朱砂五十斤，入库贵妃宫；永安三年十一月，朱砂二十斤；永安西年正月，朱砂三十斤......

一百斤朱砂。

说是炼丹。

炼丹需要这么多朱砂？骗鬼呢。

我加快脚步，脑子里飞速转着。朱砂案里，德妃宫里的那批朱砂是从贡品里截下来的，而贡品朱砂的经手人是贵妃宫。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德妃要给自己儿子下毒，不至于蠢到用自己的渠道。

现在答案摆在眼前了。

嫁祸。从头到尾都是嫁祸。

春芜在身后小跑着，气喘吁吁地说：“娘娘，您慢点儿，您还怀着......还怀着呢。”

我这才放慢脚步，把手放在小腹上。对啊，不能跑，肚子里还有两个呢。

回到永巷偏殿，我让春芜把门关上，把账册摊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

“娘娘，您看出什么了？”春芜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看这里。”我指着其中一行，“永安三年九月进贡的朱砂，五十斤，全部进了贵妃宫。但朱砂案里德妃宫的那批朱砂，也是这批贡品里的。”

“啊？”春芜眨眨眼，“那批朱砂不是被调换了吗？”

“对，被调换了。”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问题是——谁调的？”

春芜愣住了，半天才说：“您是说是贵妃......？”

我没回答，继续往后翻。

账册后面还记着别的——贵妃宫最近半年频繁采购各种药材，当归、川芎、红花......大部分是妇科用药。这倒不奇怪，后宫嫔妃谁不备点这些？但采购的量不对，太大了。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贵妃没有孩子，要这么多妇科药做什么？

就算赏给宫女，也用不了这么多。

“春芜，你帮我找刘安来。”我把账册合上，“就说我有事问他。”

春芜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账册发呆。窗外天快黑了，暮色从门缝里渗进来，屋里暗沉沉的。

贵妃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每次都是笑眯眯的，说话温温柔柔，让人挑不出毛病。但那种笑不达眼底，像是戴了层面具。

德妃坏在明面上，谁都看得出来。

贵妃不一样——她是那种你被她卖了还得帮她数钱的人。

不多时，刘安来了。

他进门时还带着慎刑司的那股阴冷气，朝我行了个礼：“皇贵妃娘娘，您找我？”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想问你几件事。”

刘安没坐，站在那儿，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我也没勉强，首接问：“贵妃宫最近一年采购的药材和香料，您查过吗？”

刘安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查过。贵妃宫的东西，都是有定例的，采购也是走内务府的账，臣这边......”

“我知道。”我打断他，“我不是要你去查，我是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

“刘安。”我看着他，声音放低了，“您做了二十多年慎刑司掌刑，宫里的事，您比谁都清楚。我问您，贵妃宫......有没有死过宫女？”

刘安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变，而是眼角抽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但这种细微的变化，我太熟悉了——每次在解剖台上发现关键证据时，凶手家属就是这个表情。

“娘娘......”刘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不是查不查得出来的问题，是查出来也没用的问题。”

我心里一沉。

“贵妃宫去年确实死过一个宫女。”刘安说这话时，眼睛没看我，盯着墙角，“说是暴病身亡，草草葬了。慎刑司没经手，太医院也没出详细的脉案。”

“什么时候的事？”

“永安三年八月。”

我脑子飞快转了一下——永安三年八月，那是我穿越前一个月，也是蕊黄被赶出永和宫、二皇子中毒的时间。

“死因呢？”

“说是急症，但......”刘安顿了一下，“抬出来的时候，有人看到身上有伤。”

“什么伤？”

“没看清，盖着白布呢。”刘安终于抬起头，看着我，“娘娘，我跟您说句实话——宫里每年都有几个宫女‘暴病身亡’。不是查不了，是不能查。查下去，牵扯的人太多，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34 章 第34章 贵妃的破绽 全文。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