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29章 发现贵妃的发簪

朱砂案就这么结了。

沈昭宁站在永巷偏殿的窗前，手里攥着那份结案文书，指节泛白。窗外飘着细雪，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她脸颊发凉，她却像没感觉似的。

“娘娘，您都站了小半个时辰了。”春芜端着热茶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仔细身子——”

“你说。”沈昭宁打断她，声音很轻，“一个太监，哪来的本事在贡品里动手脚？”

春芜愣了愣，把茶放在桌上，迟疑着说：“可……刘公公不是说，人赃并获，赵全自己也认了吗？”

“认了？”沈昭宁转过身，把那份文书往桌上一拍，“屈打成招谁不会？赵全在慎刑司关了三天，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身上那股血腥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她说着，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又立刻压了下去。

冷静。必须冷静。

她在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娘娘，您是不是觉得……”春芜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事儿还有内情？”

“你不觉得太顺了吗？”沈昭宁抬起头，“我们从发现朱砂到查出香料，再到揪出赵全，每一步都有人给我们指路。像是——”

她顿住了。

像是有人故意让我们查到这一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后背就有点发凉。

“春芜，赵全是什么时候被调去永和宫的？”

“嗯……”春芜想了想，“好像是三个月前？不对，是西个——哎呀，我也记不太清了，但肯定是今年秋天的事。”

秋天。

沈昭宁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时间线——蕊黄案发在腊月，赵全调到永和宫却在秋天。如果他是德妃的人，应该在出事前就被安进去了。可如果他是被人故意安进去的呢？

“你去打听打听。”她压低声音，“赵全进宫前在哪当差，谁把他调去永和宫的，这些都要问清楚。”

“哎。”春芜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小心点，别让人察觉。”

“娘娘放心，我省得。”

春芜走了，屋里安静下来。沈昭宁端起那杯己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想起蕊黄指甲缝里的香料残留，想起那批朱砂的结晶形态，想起德妃在宫道上拦她时右手握紧的细节——那些东西都在告诉她，德妃有问题，但不一定是主谋。

可证据呢？

没有。

赵全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里像塞了团乱麻。穿越前在法医中心加班到凌晨也没这么累——那时候至少知道自己在查什么，现在呢？像是在迷雾里走路，每一步都踩不实。

算了，先歇着吧。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周承安说她气血亏虚，得好好养着。为了孩子，也不能太拼。

躺下没多久，春芜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娘娘。”

“这么快？”沈昭宁坐起来。

“没打听到赵全的事。”春芜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在永和宫那边听说了另一件事。”

“说。”

“德妃——”春芜顿了顿，改口道，“柳昭仪被降位后，永和宫的宫人要重新分派。今天下午，慎刑司的人去清点永和宫的财物，登记造册。”

“然后呢？”

“然后有个小太监说，他们在柳昭仪的寝殿里发现了一样东西。”春芜的声音越来越低，“一枚发簪，用料很考究，不是柳昭仪的。”

沈昭宁眉头一皱：“怎么知道不是她的？”

“那个小太监说，发簪上刻着‘婉清’二字。婉清，那是贵妃娘娘的闺名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昭宁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加速。

“你确定？”

“小太监亲口说的，他亲眼看见的。”春芜咽了口唾沫，“他说那发簪藏在梳妆台最底层的暗格里，要不是搬东西的时候碰倒了柜子，根本发现不了。”

藏在暗格里。

沈昭宁脑子里那些散乱的线索，突然像被一根线串起来了。

贵妃的闺名刻在发簪上，发簪藏在德妃寝殿的暗格里——这算什么？信物？把柄？还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结盟？

“东西现在在哪？”

“被慎刑司的人收走了，说是要上报皇上。”春芜犹豫了一下，“娘娘，您说……贵妃和柳昭仪，她们不会是——”

“别乱猜。”沈昭宁打断她，但心里己经有了答案。

德妃和贵妃，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暗中较劲，这是后宫人尽皆知的事。可如果这种“较劲”是演出来的呢？如果她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呢？

不对。

沈昭宁又摇了摇头。

德妃有儿子，贵妃没有。贵妃的父亲是太傅孙正庸，三朝元老，门生遍天下；德妃的父亲只是礼部侍郎。这两个人，家世、地位、利益诉求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一条心？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29 章 第29章 发现贵妃的发簪 全文。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