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楼] 第312章 落差

经过老国公那一遭后，袁修远原本还等着谢南枝对老国公下手，直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指望谢南枝了，只能把目光重新放回到薛丽娘身上。

原本想用老太太的寿宴逼一逼薛丽娘，不想她竟是个能忍的。

“按你的意思，三房会对薛夫人下手？”谢南枝看向宋云英。

“不说下手，至少算计是少不了的，”宋云英也不确定，只同二人笑道，“这回就轮到咱们坐在岸上看戏了。”

几天后。

薛丽娘收到一封加急从锦州袁承志寄回的家信，拆开信才看了几行字，她整个人一时间喘不上气了，信纸落到了地上，撑着桌边才将将扶稳了。

“夫人！”

百合从外头奔入，赶紧把薛丽娘扶稳住了，“夫人，你这是怎么啦！”

“孽障，孽障啊！”

薛丽娘拍着桌子摇头哭诉道，“这是做的什么官，分明是把一家子拉下马，他是想毁了咱们一家子啊！”

“夫人。”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只能说些安抚的话。

哭上好一会儿后，薛丽娘接过百合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等她恢复情绪后，拿上信件来到宁寿居。

“母亲，这是夫君从锦州寄来的信，您自个瞧瞧吧。”

薛丽娘这次是真的心神俱疲，“夫君遭难，家中不得不救。”

“你的意思是想跟我说，寿宴办不成了？”袁老太太把信件按在桌上，盯着薛丽娘，眼神冷冽。

“……”

怎么还记挂着寿宴，这个时候，难道不该一齐凑钱扛过这个难关吗？

袁老太太给孙嬷嬷使了个眼色，对方把下人丫鬟都打发了出去。

“薛氏，你别忘了，我也当过家。”

袁老太太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家里是什么情况，我比你更清楚，天天跑到我的面前哭穷，是觉得我人老了，脑子也变蠢了吗？”

“你在外头的戏做得足，都只当我是个混账恶婆婆，你这媳妇当得多惨啊，卖田卖地，就为了给老婆子办寿宴。”

薛丽娘赶紧解释，“母亲，我绝无此意，卖掉的那几片地都是产出不好，与您的寿宴没有半分关系。”

“那你可知外头是怎么传我的？”袁老太太问道。

薛丽娘摇了下头，正想说什么，袁老太太摇了下头，“回去吧，把银子给人寄过去，别耽搁了。”

“……”

都说袁老夫人厉害，能把宠妾灭妻的老国公院里的莺莺燕燕治得一只不剩，最后稳坐在老国公夫人的位置上想想也知道是个厉害人物。

薛丽娘近些年来，是有些轻视她了。

袁老太太的意思是，银子，她不会出，寿宴还是要办，袁承志捅的窟窿，也得由她来摆平。

“一天天的……”薛丽娘一肚子的怨气。

就在她刚离开正宁堂的时候，下人跑了过来，见到是大夫人，赶紧行礼说话，“老国公好像快不行了。”

“叫大夫了吗？”薛丽娘问道。

下人赶紧点头，“叫了府医，也打发人出门去找毛大夫，听说老国公身子都凉了……”

身子都凉了？

那不就是死了吗？

“夫人，老国公没了……”百合在旁边小声道。

正宁堂的婆子听到后，赶紧让下人进去禀报老太太。

薛丽娘内心有丝窃喜，老国公一死，老太太的寿宴不必再办了，袁承志怕是也会被罢官。

不过好在她从来就没有指望过袁承志能做出点什么名堂。

与其指望袁承志，倒不如指望袁飞鸿。

这样子一来，省了不少钱不说，还能借着葬礼还能收下不少礼金。

薛丽娘心里的盘算打得噼里啪啦。

直到她来了宁寿居。

府医从里面出来，朝她拱了拱手，“老国公已经无大碍，只是一时气行不顺，我已经施针，这几日的方子我再调整一二。”

“……”

薛丽娘脸色有些难看，“不是说，人已经凉了吗？”

“气血不好，身子是会较之常人要凉一些的。”府医说完去外间写药方。

薛丽娘都没心思看老国公，毕竟，在她心里，老国公已经死掉变成了礼金。

现在突然告诉她，人还活着，心中落差之大，可想而知。

“母亲。”

袁华荣跟谢南枝，还有三房的人都匆匆赶了过来。

“母亲，祖父还好吗？”袁华荣一过来就看到失魂落魄的母亲，一瞬间还以为祖父已经没了。

“人没事，你们一个个进去看看吧。”薛丽娘说道。

谢南枝看到薛丽娘的神情后，又看向宋云英，

“二小姐，小心脚下。”宋云英提醒了一句后，赶紧带着谢南枝进屋了。

老国公没有死，身边侍候的人只有诗情一人。

回到听松院后，谢南枝迫不及待地问宋云英，薛丽娘那里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老国公死后的好处吧。”宋云英轻笑道。

“……”

静思轩。

薛丽娘正热毛巾敷眼睛，伸出手的时候喊了一声彩霞，百合过来替她换掉眼上的毛巾。

“彩霞说不了话了。”百合说道，“府医说是恢复不了了。”

“嗯。”

薛丽娘把毛巾揭掉，又看了一会帐本，因为心烦意乱实在看不下去，于是让百合给她拿一盏灯笼过来。

“夫人要去哪里？”

薛丽娘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出门转一转，“到外头转转看看吧，夜里天凉，去去火。”

“是。”

二人夜行在小路长廊上，来到老太太的百花园，又转到了宁寿居的外面。

“夫人心孝，这会子还念着老国公。”百合说了一句场面话。

薛丽娘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话。

要是彩霞在这里，一定能看出她心中所想，至少不会说什么心孝不孝，这等子蠢话。

薛丽娘不说话，百合意识到是自己失言，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愈发谨小慎微。

“毛大夫今儿没回吗？”薛丽娘看到毛大夫时还是有些吃惊。

毛大夫拱了下手，“虽然这次府医施针，老国公才能安然无恙，但要是不好好照料，只怕……”

“毛大夫，”薛丽娘笑道，“您只需每日按时看诊，其余的事，不劳您费心。”

“……”

毛大夫想了想，拱手告退。

等人走后，百合问道，“夫人，要我去把府医请来吗？”

“不必。”

薛丽娘到内屋同诗情吩咐一声，让她好好照看后，就离开了。

走到半路上，薛丽娘忍不住骂道，“你要是脑子笨就切记少说话，问你再说，别一天天的那么多主意。”

“奴婢知错。”百合跪下认错。

“你好歹也跟着彩霞这么多年，怎么能如此不济。”薛丽娘气其不争，“往后说话之前记得过过脑，别张口就说。”

薛丽娘说完甩袖离去。

百合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回到住处后，百合又来到旁边的房间，敲了下门，再径直推开，里面是伤势未愈的彩霞。

“彩霞，醒了吗？”

百合过来看了她一眼，见她还闭着眼，上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把桌上的茶水换了一壶，打来一盆子水，过来仔细地给她擦拭身子。

“今儿我又惹夫人生气了，”百合叹道，“以往看你做事轻松，不觉得有多难，今天我是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算了，你好好睡吧。”

百合帮她擦拭完后，把水倒了，把油灯端了出去。

等到人离开后，彩霞才抬起眼皮，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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