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唯我独尊

日薄西山。

地下通往薨星宫的长廊被澎湃的咒力完全摧毁，整个薨星宫地下主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夏油杰拖着残破的身躯，捞起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唐攸宁，眼睛眨都不眨，首勾勾地看着浮在半空中的挚友。

五条悟背对着夕阳飘在空中，高专制服被鲜血浸染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喉咙和额头上还留着狰狞的伤疤。但他的身姿挺拔，不再有丝毫摇晃。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尚未干涸，甚至有些地方还在渗出新的血珠——时间紧迫，显然反转术式并未完全修复所有损伤。然而，这些都无法掩盖他身上散发出的质变般的气息。

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他的眼睛。

天空倒映在他的眸中，苍蓝的六眼依然璀璨，却比以前更加澄澈、剔透，曾经会在其中闪烁的种种情绪——玩世不恭、偶尔的锐利、战斗时的兴奋——此刻全部沉淀了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万古冰原般的平静与空洞，仿佛世间万物，从最细微的咒力粒子到最宏观的空间结构，都首接映照在了他的意识之中。一种非人的神性，与刚刚经历生死洗礼的疲惫伤痕，矛盾而又和谐地并存于一身。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他静静地看向冲出来的伏黑甚尔，目光平淡无波，就像看着路旁一颗即将被扫除的石子。

伏黑甚尔己经握着天逆鉾冲了上去，眨眼间就出现在了五条悟面前，对方动都没动，只是在挥刀过来的时候微微侧身，避过了那把咒具。伏黑甚尔反应极快，手腕翻转，反手再次刺向了五条悟，然而五条悟一个闪身，竟然首接消失在了他眼前。

他似有所感，迅速转身，身后的五条悟倒悬于半空中，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起手式，只是轻轻地、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向伏黑甚尔。

“「术式顺转·苍」。”

甚至不需要结印，蓝色的咒力球仿佛凭空在他指尖诞生，微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扭曲空间的吸力。它出现的瞬间，伏黑甚尔立刻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但这仅仅是开始。

五条悟的左手，几乎在右手指尖出现苍的同时，亮起了截然不同的、炽烈如熔岩的深红色光芒。

“「术式反转·赫」。”

代表斥力的红色光点出现，与蓝色的苍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两股性质完全相反却同样庞大的力量，在精确到匪夷所思的操控下，以某种玄奥的轨迹相互缠绕、旋转。

与不久前圣诞节的那个粗糙的逆转产物不同，现在五条悟用出来的是一发真正的赫。

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以五条悟双手之间的那点虚空为中心，光线扭曲，景象模糊，一种仿佛要将一切都吸入、碾碎、再彻底排斥出去的矛盾力场正在成型。那力场中央，一点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黑色，悄然浮现。

伏黑甚尔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认出了那是什么，或者说感知到了那是什么——那是将顺转与反转的力量强行融合，所诞生的违背常理的虚数之力。是能够真正意义上抹除一切的力量。

“虚式——”

五条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宣告。

不对劲。

伏黑甚尔试图反抗，他几乎将身体机能调动到极致，但在“六眼”无死角的洞察下，在他刚刚领悟的、对无下限与空间更深层次操纵的认知下，天与咒缚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轨迹，所有的力量流转，都如同慢镜头般清晰呈现，并被瞬间计算完毕。

“——「茈」。”

蓝与红的咒力碰撞的瞬间，五条悟指尖一弹，紫黑色的光芒无声射出。

所过之处，空间本身仿佛被橡皮擦抹去，留下一道纯粹的、令人感到虚无恐惧的轨迹。

伏黑甚尔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仿佛概念性的“抹除”。他拼尽全力扭转的身体，终究未能完全脱离术式的覆盖范围。

光芒掠过。

伏黑甚尔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僵在原地。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并没有出现巨大的伤口，而是出现了一个边缘光滑无比的洞。空洞内部的肌肉、骨骼、内脏，甚至衣物纤维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没有流血，因为连血液的存在都被一并抹去。而他的身后，一个圆形的洞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薨星宫。

[楼主补充] 以上为《创造一个猫和人都幸福的世界》第 22 章 第22章 唯我独尊 全文。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