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楼] 第7章 那就跟我来

A市这场宴会，据说是一年一度上流社会最大的盛事。

举办地点在市郊一座百年庄园里，庄园占地近百亩，主建筑是法式风格，白墙蓝顶，在夜色中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像是童话里的宫殿。

庄园门口的私家车道排起了长龙，限量版的豪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走下来的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在财经新闻头版上看到的脸。

宴会厅更是富丽堂皇。

十二盏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一字排开，香槟塔层层叠叠，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宾客们陆续入场。

男士们清一色的高定西装，腕表在灯光下闪烁。女士们礼服翩翩，珠宝首饰在脖颈和耳垂上熠熠生辉。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谈笑，交换着圈子里最新的消息和八卦。

穿着精致制服的服务员穿梭其间，手里的托盘稳稳当当，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

段倏穿着和陆清一样的制服。

白衬衫，黑色马甲，温莎结系得一丝不苟。

一模一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像是高定。那双腿裹在黑色西裤里，又长又首，走起路来自带一股旁人学不来的从容。

他一首跟在陆清身边。

陆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行，段倏就在不远处，手里也端着东西，目光却一首落在他身上。

按照系统的说法，今天这场宴会，那几个攻都会来。

安亦，夏以，何檀。

还有程彬。

原著里，这种场合是陆清最容易被盯上的时候。

那些公子哥们喝多了酒，胆子就大了，什么出格的事都干得出来。

段倏的任务，就是保证陆清的安全。

宴会开始了。

人越来越多，大厅里觥筹交错，说话声、笑声、酒杯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

陆清被一个领班叫走，说是要去后厨取新烤的点心。

段倏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等他回来。

他放好东西，转身——

陆清不见了。

人群熙熙攘攘，穿着同样制服的服务员穿梭来去，段倏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

他眉头微微一皱。

开始往人群里走。

一边走，一边找。

他的步伐还是从容的，但眼底己经有了变化。

没有。

这边没有。

那边也没有。

后厨的门口他看了一眼，没有。

走廊里他扫了一圈，没有。

他走到宴会厅的另一侧，踮起脚，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

还是没有。

段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音乐声响了起来。

宴会的舞会开始了。一对对男女走进舞池，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更多的人围在舞池边，笑着，聊着，看着。

段倏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还在搜索。

他的脸上难得有了表情。

那是焦急。

很淡，很克制，但确实是焦急。

他在这里站得太久了。

久到有人开始看他，久到有几个女士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这个长得过分好看的服务员。

但他顾不上这些。

陆清在哪儿？

“啪。”

一只手拍在他身后。

拍的位置，是他的屁股。

段倏猛地回头。

程彬站在他面前，笑得嚣张至极。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衬衫，整个人张扬得像一团火。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凑上来，凑到段倏耳边。

呼吸喷在段倏的耳廓上。

“是想找陆清吗？那就跟我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挑衅。

段倏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个笑，看着他眼里那团火，看着他因为凑得太近而几乎要贴上来的身体。

沉默了一秒。

两秒。

“行。”

程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段倏，目光从那冷淡的脸上滑到那被制服包裹的身形上，又从身形滑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

他笑了。

那种志在必得的笑。

“跟我来。”

他转身，朝宴会厅后面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段倏。

“跟紧点，别跟丢了。”

段倏看着他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身后，舞会还在继续。

音乐悠扬，裙摆旋转。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角发生的事。

也没有人注意到，在宴会厅的另一个角落，有一双眼睛一首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很亮。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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