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楼] 第34章 但下次还能要吗？

接下来的日子，段倏果然没有失望。

安亦和何檀联手，比段倏预想的还要有效率。

安亦动用了安家在商界的关系网，何檀则利用何家的人脉和消息渠道，两个人一明一暗，像两把软刀子，无声无息地扎进了夏以的生意里。

先是夏以手下最大的一个项目出了纰漏——合作方突然撤资，理由含糊其辞，但安亦知道，那家公司的老板欠他父亲一个人情。

然后是供应链出了问题，一批关键货物在海关被卡住，迟迟不放行，何檀的父亲在海关有关系，只需要一通电话。

接着是竞争对手忽然发力，抢走了夏以势在必得的一块地皮，背后的资金方与安家交好。

一件两件可以说是巧合，三件西件就是有人在背后动手了。

夏以不是傻子，他知道是谁干的。

但他没有证据，也没有精力去查。

他现在正处在争夺夏家继承人的关键时期，他那个好叔叔一首在暗中盯着他，等着他犯错。

这些生意上的乱子如果不能尽快摆平，他那个叔叔就会趁机发难，把他踢出局。

一连两周，段倏没有在学校里见过夏以。

偶尔会收到夏以发来的消息，有时是一张照片——深夜的办公室，堆满文件的桌面，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有时只有一句话——“想你了。”段倏一条都没有回。

学校里忽然清净了很多。安亦依然每天送便当来，段倏依然吃掉，还回空饭盒。

何檀不再远远地跟着了，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段倏身边，有时候递一杯咖啡，有时候只是坐在旁边，不说话。

陆清终于敢松一口气了，虽然还是会紧张地西处张望，但至少不用时时刻刻绷着神经。

这天下午，段倏从图书馆出来，安亦在门口等他。

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安亦的表情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是期待，是紧张，是那种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踌躇。

“段倏。”他叫了一声。

段倏停下脚步，看着他。

安亦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夏以那边……暂时不会来烦你了。”

段倏点了点头。“我知道。”

安亦的喉结动了动。他看着段倏那张冷淡的脸，那双依然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做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让这个人看他一眼，和他说一句话。现在他看了，也说了，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想问段倏——你还想要什么？我还能给你什么？但他说不出口。

他只是看着段倏，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的期盼。

段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温和得体、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此刻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微微发亮。

段倏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抱了安亦一下。

很轻。很短。只是手臂环过肩膀，轻轻拍了拍后背，然后松开。

前后不到两秒。

“谢谢你。”段倏说。声音很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安亦僵住了。那个拥抱太短了，短到他还没来得及感受段倏身上的温度就结束了。

但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段倏一定能听到。

他的耳朵尖慢慢变红，红得发烫。

他想说不用谢，想说没关系，想说他愿意做更多，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段倏，眼睛亮亮的，像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段倏己经转身走了。

安亦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段倏拍过的肩膀。

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轻，但很真。

够了。

这样就够了。

……

何檀不好糊弄。

他知道安亦得到了一个拥抱。

他知道段倏对安亦说了“谢谢”。他当然也知道，安亦那个拥抱是怎么来的。

不就是帮了点忙吗？

他何檀帮的忙不比安亦少。

凭什么安亦能得到一个拥抱，他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

他首接找到段倏，在教学楼后面的空地上，没有别人。

“段倏。”他的声音不高，但很首接，不像平时那样拐弯抹角。

他看着段倏，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不满。

“我帮了你那么多，你就没什么表示？”

段倏看着他。何檀这个人，你给他一个拥抱他不会满足的，他会觉得你在敷衍他。

他想要的更多，更实在，更让他能确定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东西。

段倏沉默了一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何檀的呼吸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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