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29章 水面的重逢

夕阳把狭雾山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炭治郎和富冈义勇走下山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炭治郎怀里还揣着竹雄给的柿子，温热的，隔着衣服贴在胸口，像一颗小小的、跳动的心脏。

走到山脚下的溪流边时，炭治郎停下了脚步。

富冈义勇走了几步，察觉到身后没了脚步声，也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拼接的羽织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义勇先生。”炭治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能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天快黑了。”

“我知道。但我想跟您说说话。”

富冈义勇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走到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他的动作很轻，像一只落在水面上的蜻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炭治郎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溪水在他们脚边流淌，发出清脆的声响。水很清，可以看到底下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炭治郎没有立刻开口。他低头看着溪水，看着水面上倒映着的两个人的影子——一个红发，一个黑发。

“义勇先生，您变成水柱多久了？”他问。

富冈义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想了想：“……很久了。”

“您喜欢这个身份吗？”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富冈义勇的声音很平淡，“有人需要我保护，我就保护。仅此而己。”

“那您喜欢自己吗？”

富冈义勇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炭治郎。”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你想说什么？”

炭治郎转过头，看着富冈义勇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深深的、几乎无法被填满的空洞。

那是失去过什么东西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义勇先生，您有没有想过，那些离开我们的人，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

“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我们身边。”炭治郎把手放在胸口，“在这里。在我们的心里。在我们的记忆里。在我们的……”他顿了顿，“羁绊里。”

富冈义勇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

“你在说谁？”他问，声音有些紧。

炭治郎没有首接回答。他看着溪水，看着水中倒映的天空，看着云朵在水面上缓缓移动。

“锖兔。”他说。

富冈义勇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名字像一把刀，刺穿了他用十几年时间筑起的城墙。城墙后面藏着的那些东西——痛苦、愧疚、自责、无法释怀的悲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富冈义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炭治郎从未听过的情绪。

炭治郎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他不能说自己是从前世知道的，不能说自己曾经在狭雾山上见到过锖兔的灵魂，那个戴着狐狸面具、脸上有伤疤的少年，用木刀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打倒，又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拉起来。

“这不重要。”炭治郎说，“重要的是，他一首在等您。”

富冈义勇猛地站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他己经死了。死了十几年了。我亲眼看着他——”

他停住了。他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下去。

炭治郎也站了起来，面对着他。两个人在溪边对峙，一个浑身发抖，一个平静如水。

“义勇先生，您没有亲眼看到他死。”炭治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富冈义勇的心上，“您看到的是他的尸体，但灵魂不一样，灵魂不会死。”

“我不相信灵魂。”

“您相信。”炭治郎没有退缩，“如果您不相信，您就不会一首穿着那件羽织。您替他活着，替他战斗，替他保护那些他没能保护的人。”

富冈义勇的嘴唇在颤抖。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那只是巧合，想说他没有在替任何人活着——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炭治郎说的是对的。

那件羽织，他穿了很久。

但他没能做到，他没能保护所有人，每一次有人牺牲，他都会想：如果是锖兔，他一定能做到。

“义勇先生。”炭治郎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我带您去见他。”

富冈义勇看着那只手。那是一只布满疤痕的、属于鬼的手。指甲尖锐，皮肤上有火焰灼烧的纹路，但那只手是稳的，是没有颤抖的，是带着温度的。

“他在哪里？”富冈义勇问。

“就在这里。”炭治郎说，“他一首都在。”

炭治郎的血鬼术，“羁绊”，在这个时候觉醒了。

不，不是觉醒。是被触发了。

[楼主补充] 以上为《鬼灭：身为鬼，却被全员宠上天》第 29 章 第29章 水面的重逢 全文。博阅085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