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32章 第32章

曾小贤拍拍他的肩，“小孩子的心思，左不过洋娃娃、玩具熊。

再贪心，能贪到哪儿去？”

胡一菲己经拆开了自己手里那封，目光扫过字迹，嘴角弯了弯。”

去年我送了个孩子一支铅笔，最普通的那种。

后来听说，那孩子拿了全省第一。”

她的语气里掺着回忆特有的柔光。

张伟终于撕开了信封口。

他抽出信纸，展开。

“别那么计较嘛。”

曾小贤还在劝。

“不是计较，”

张伟的视线黏在纸上，声音低了下去，“我是想把力气，花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话尾突然断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捏着信纸的指节微微发白。

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接着是更长、更空的寂静。

他就那么盯着纸面，仿佛那上面爬着的不是字，而是别的什么活物。

陈美嘉接过那张薄薄的信纸，指尖掠过纸面时带起轻微的沙沙声。

她将上面的字句逐字念出，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叔叔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一行，“我这次考了全班第三。

下面是我想要的礼物……”

她念出一串名词，每念一个，周围人的表情就凝固一分。

游戏机，电视机，最新款的手机，还得是某个特定版本。

空气仿佛停滞了几秒。

张伟的眉头拧在一起，他伸出手，几乎是抢一般将那页纸拿了回来。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后面几行，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播放器，煤气灶，一套床上用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真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写出来的？”

胡一菲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她一贯的、试图调和气氛的语调。”

张伟，重点是心意，是那份关怀，不是礼物本身值多少钱。”

“可这分明是……”

张伟的话冲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

他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同时钉在自己身上，带着警告的意味。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平稳地接过了话头。

林海宁坐在一旁，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这个愿望，交给我来处理吧。

我会让它‘实现’得令人难忘。”

胡一菲立刻转向张伟，语气里带着对比产生的责备。”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

好好一张脸，怎么总显得畏畏缩缩的。”

陈美嘉却有些着急，她转向林海宁，压低了声音。”

你别冲动，这明摆着是有人想钻空子占便宜，再有钱也不能往这种坑里扔啊。”

林海宁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既然有人想用‘爱心’两个字来 ** 别人，”

他慢条斯理地说，“那我当然得配合一下，好好满足他这个心思。”

他站起身，走到张伟身边，手掌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走吧，陪我去买点东西。”

和秦羽墨简短道别后，张伟坐进了林海宁的车里。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一家电器商城或奢侈品店，而是停在了一家规模不小的书店门口。

推开门，一股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海宁径首走向柜台，对后面的店员开口：“麻烦您，各种科目的试卷，每样先来十斤。”

店员是个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打量着他。”

小伙子，您是学校的老师？采购教辅？”

“不是老师，”

林海宁回答得干脆，“是送给一个孩子当礼物。”

店员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那这孩子……收到的时候，心情一定很‘特别’。”

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被塞进了汽车后备箱。

林海宁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对副驾上的张伟说：“行了，现在去给这位‘小朋友’送我们的心意。”

信封上的地址指向城市边缘一片略显老旧的居民区。

他们按图索骥，找到对应的门牌，抬手敲了敲那扇漆色斑驳的铁门。

门开了。

站在门内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背心的男人。

男人粗壮的胳膊搭在门框上，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林海宁脚边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麻袋上。

他挑了挑浓密的眉毛，嗓音粗嘎：“送礼的？”

手腕被攥住的瞬间，他感到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酸麻。

门口站着两个人，自称是社区派来的，脚边搁着只鼓囊囊的麻袋。

“礼物？”

他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弯腰就要去提那袋子。

手指还没碰到粗糙的麻袋表面，另一只手己经像铁箍般锁住了他的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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