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楼] 第2章 第2章

陈美嘉己经换好了衣服，倚在门框边等他。

“走吗？”

她问。

他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响起两道交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商场入口的玻璃门映出两个并排的人影。

陈美嘉还没看清指示牌上的字，身旁的男人己经转向服务台方向。

她小跑两步才跟上。

“东西列得有些杂，”

林海宁对柜台后的制服人员开口时，指尖己经夹着一张对折的纸，“劳烦按上面写的备齐。”

对方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先生，我们提供代购服务需要消费满五千，另外收取百分之八的费用。”

“可以。”

他回答得没有停顿。

纸张在台面上摊开。

陈美嘉凑近瞥见几行字：棉织品、清洁剂、洗漱用具……她扯了扯林海宁的袖口：“这些够用半年了吧？你该不会把超市搬空？”

“早该添置的，”

他侧过脸，“省得再跑第二趟。”

“我就没这种烦恼，”

她捏了捏自己的帆布包带子，“钱包比脸还干净的时候，根本不用计划。”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陈美嘉在货架间挑挑拣拣，林海宁则站在服务台边等。

等她抱着一堆零碎回来结账时，旁边己经垒起半人高的纸箱。

几个工作人员正清点最后几件商品。

“总共八千西百五十六，”

收银员撕下小票，“需要送货吗？”

林海宁的视线掠过那堆货物。

这个年代，袋装面才卖两块，他想着，摸出钱包。

纸币划过验钞机发出哗啦的响声。

两人推着购物车走到停车场入口时，陈美嘉突然停住脚步。”

这么多，”

她指着车里的纸箱，“叫辆货车？”

林海宁把车推到立柱后的阴影里。”

你到外面等我，”

他朝出口抬了抬下巴，“我去问问配送的事。”

陈美嘉抱着自己的购物袋走了。

玻璃门合上的瞬间，林海宁转头环视——摄像头转往另一侧，走廊空无一人。

他伸手按在纸箱上，下一秒，堆积如山的货物消失了。

美嘉蹲在超市门口，指尖捏着半块面包逗弄脚边的狸花猫。

林海宁推门出来时，她正对着猫摆手，声音轻快：“明天见呀。”

“东西给我。”

林海宁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袋口露出芹菜的绿梗，“晚上我来做饭，记得留肚子。”

“你行不行啊？”

美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上次一菲姐煮那锅东西，让曾老师拉了两天肚子。”

林海宁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前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路边那截被猫抓秃的草皮。

* * *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吕子乔从沙发里弹了起来。

他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拖鞋甩出去一只。”

下季度房租，”

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宣布，“搞定了。”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他单脚跳着去开门，门外站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肩上的双肩包带子勒得很紧。

“找谁？”

男人喉结动了动：“你……你好。”

发音有些生硬，像含着一颗滚烫的糖。

吕子乔侧身让开：“进来说？”

“不用了。”

男人摆手，镜片后的眼睛瞟向屋内，“可以借电话吗？我迷路了。”

“怎么称呼？”

“关谷。”

“关羽？”

吕子乔乐了，光着的脚踩在另一只拖鞋上，“巧了，我姓吕。”

* * *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吕子乔像看见救星，朝走来的两人抬高了声音：“来得正好！这位关羽先生要去爱森公寓，你们给指个路，我赶着出门。”

他边说边往屋里退，顺手抓起鞋柜上的钥匙。

林海宁停下脚步。

他认出了那张脸——虽然比记忆里年轻些，但那种拘谨的站姿没变。

看来某些事情己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吕子乔显然没打算留这位访客。

他看着吕子乔消失在楼梯拐角，又看向身旁正歪头打量陌生人的美嘉。

“帮我个忙。”

林海宁压低声音，热气擦过她的耳廓。

美嘉缩了缩脖子：“帮什么？”

“留住他。”

林海宁的视线落回那个背着包的身影上，“不能让他走。”

林海宁注意到美嘉投来的视线里藏着某种难以解读的意味，他忍不住开口：“喂，你那眼神可有点不对劲。”

“多一位合租的人，我那份租金压力也能减轻些。”

他接着解释，声音里带着点务实，“老话怎么讲的？该节省的地方得节省，该花费的也不含糊。

况且，我对这位关谷的第一感觉挺好。”

“他肯定会是个不错的室友。”

见美嘉仍是一副沉吟的模样，林海宁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补充：“只要这事能成，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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