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楼] 第4章 战争

大楼的呻吟和崩塌声震耳欲聋，头顶传来更多楼层坍塌的轰隆巨响，仿佛整座三角翼大楼都在向地底陷落。

他剧烈地咳嗽着，忍着剧痛，从战术背心的内层艰难地掏出一个备用的、更坚固的通讯器。他按下通讯键，声音沙哑、断续，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试图穿透这末日般的嘈杂：

“希尔……听到吗？发出……最高级别警报……”

他停顿了一下，咽下喉头的血气，望着洛基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不断扩大的裂缝和象征失败的滚滚浓烟。

“通知所有……预备人员……克林特和艾瑞克被敌方控制……洛基……来自阿斯加德……他夺走了魔方。”

更多的碎块砸落在他身边，通道在迅速封闭。他用尽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己无力阻止。战争……开始了。”

说完，他不再看向洛基离开的方向，而是凭借着对基地结构的记忆，朝着另一条可能尚未完全坍塌的应急通道，踉跄地挪去。身后，他曾经试图用来埋葬洛基的废墟，正在成为他逃脱的炼狱。

菲尔·科尔森特工站在缓缓降落的首升机舱门边，强风扯动着他一丝不苟的西装下摆。他刚刚在最后时刻协助疏散了“摇篮”上层的非战斗人员，并按照局长最后的命令，登上了这架前来接应的指挥首升机。

他的个人通讯器里，还回荡着局长那沙哑、断续却如钢铁般坚硬的最后通传——“战争……开始了。” 以及更早之前，从加密频道听到的、来自地下收容室的短暂交火、克林特的叛变、还有那声枪响……

不安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漫过他的心脏。他紧紧盯着远处地平线上，那座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宏伟建筑——神盾局总部，三角翼大楼。

突然，大楼底部，靠近河岸的一侧，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混杂着火光与浓烟的尘云！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如同大地张开了巨口，从内部猛然吞噬。紧接着，令人心悸的、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才遥遥传来，即使隔着这段距离和首升机旋翼的轰鸣，也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的力量。

大楼本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一个巨人被重击了脚踝。靠近爆炸点的数个楼层灯光瞬间熄灭，大块破碎的玻璃和建筑材料如同慢动作般向外抛洒、坠落。滚滚浓烟迅速升腾，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翻卷，吞噬着更多的灯光。大楼原本完美的三角对称结构，此刻被撕开了一个丑陋而狰狞的伤口，内部火光照亮了不断塌陷的楼层断面。

科尔森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脸上的职业性冷静如同面具般出现了裂痕，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切的悲痛从眼底涌起。三角翼大楼不仅仅是一座建筑，它是神盾局的象征，是无数特工宣誓效忠的地方，是他们分析情报、制定计划、守望世界的堡垒，更是……一个家。

科尔森曾在这里的走廊里与年轻的克林特擦肩而过，曾和弗瑞在顶层的办公室争论预算，曾在无数个深夜看着这座建筑的灯光如同指引方向的星座。

而现在，家正在他们眼前崩塌，被来自宇宙的恶意和内部的背叛从根基处摧毁。克林特……那个他最信任的伙伴之一，眼神空洞地站在敌人身边。艾瑞克博士，那个痴迷于星空奥秘的学者，成了敌人的向导。那么多同僚，就那样倒在了地下……

首升机驾驶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凝望：“长官，我们收到信号，在七号撤离点。是局长！”

科尔森猛地回过神，将所有的情绪狠狠压回心底，只留下冰冷的决心和一丝深藏的哀伤。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仍在冒烟、坍塌的三角翼大楼，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在脑海里。

“收到。全速前往七号点。”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比平时更紧绷一些。

第七撤离点，临近河岸的隐蔽码头

几艘快艇和两架首升机己经就位，探照灯划破夜色，照亮了一片狼藉的河滩和从大楼应急出口踉跄逃出的、灰头土脸的神盾局人员。空气中弥漫着烟尘、河水腥气和淡淡的焦糊味。

尼克·弗瑞站在一盏孤立的强光灯下，黑色皮衣上沾满灰尘和污渍，左肋处的衣服有明显破损和深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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