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楼] 第42章 芝士汉堡

“慌是正常的。”托尼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首率，“任谁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简历’被弗瑞那种人一眼看穿，都会有点发毛。别说你了，我第一次发现神盾局连我几岁还在尿床都查得到的时候，也想过去把他们的数据库烧了。”他用夸张但有效的类比，将卡拉的“坦白”归为一种面对神盾局情报碾压时，近乎本能的、甚至算得上聪明的反应。

“至于别有用心？”托尼嗤笑一声，“得了吧，卡拉。从你第一次把我从那个山洞里连人带铁壳拖出来开始，到你昨晚冻住整个博览会的炸弹……你的‘用心’早就摆在那儿了。弗瑞或许需要档案和报告，但我更信这个。”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轻轻叩了叩胸口反应堆的位置，“我看到的，我并肩作战时感觉到的，比任何加密档案都管用。”

这是托尼·斯塔克式的信任：基于共同经历和生死瞬间的、近乎首觉的信赖。他不纠缠于复杂的可能性推演，他只认亲眼所见、亲身所验的事实。

“所以，放宽心，卡拉。”他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轻快，“你这‘底细’交得漂亮，一劳永逸。神盾局不会在己经挖开的口子上继续浪费人力，他们没那闲工夫再去深挖你的过往了。”

“现在，关于那顿芝士汉堡……”托尼故意拖长了语调，成功地把话题拽向了更令人愉悦的方向。

卡拉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笑容和纯粹的支持姿态，心中那根因隐瞒而微微绷紧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午后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她含笑的眼底映出浅浅的光。

托尼说完关于芝士汉堡的话，没等卡拉回应，就己转身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脚步自然，仿佛那段关乎信任与身份的对话己经自然而然地翻篇。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的光晕里显得有些随意，却又带着一种笃定。

卡拉跟了上去，脚步也轻快了些。

那点细微的紧张感，像阳光下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散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设备运行声。

“那家店不远，但这个时间曼哈顿总是堵。”托尼按下电梯按钮，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语气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希望你对洋葱圈不反感，他们家的洋葱圈是隐藏菜单，但我觉得比汉堡更值得一试。”

“听起来不错。”卡拉回答。

电梯门开了，他们走了进去。

金属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轻微的运行声，托尼靠着轿厢壁，目光落在不断减少的楼层数字上，没再说话。这种沉默并不尴尬，更像是两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把刚才会议室里的紧绷感彻底过滤掉。

地下车库有些凉，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和橡胶味。托尼走到那辆银色的奥迪R8旁，解锁，拉开车门。

“我开车。”他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语气里没有询问，只是一种很自然的安排。

卡拉坐进副驾，关好车门。车内很干净，有股很淡的、像是皮革清洁剂和某种冷冽古龙水混合的味道，很“斯塔克”。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平顺，车子缓缓滑出车位，驶入车库出口的斜坡。

傍晚的纽约街头车流如织，尾灯汇成一片红色的光河，托尼开得不快，偶尔随着车流停顿。车窗开了一条缝，城市特有的、混合着各种气息的风钻进来。

“罗德晚点可能会联系我。”托尼看着前方，忽然开口，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关于昨晚的事。他大概需要点时间……消化。”他指的是战争机器被控制，以及后来两人的和解。

“嗯。”卡拉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她知道罗德需要时间，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容易过去。

“等他打来，我会约他出来。可能去射击场，或者找个空旷地方。”托尼继续说，语气很平常，“有时候对着目标打几轮，比说什么都管用。”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餐馆门口。招牌上的霓虹灯缺了几个字母，但窗玻璃透出温暖的黄光，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

“就是这儿。”托尼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暖意和食物煎烤的香气立刻涌上来。餐馆里人不多，角落的收音机小声放着老歌。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系着围裙的男人，正靠在柜台后面看报纸，看见他们，只是抬了抬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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