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楼] 第27章 伤心的姑娘

托尼跟着弗瑞走出甜甜圈店，加州炙热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昨晚宿醉和毒素侵蚀带来的眩晕感，在那一针二氧化锂的作用下稍微退去了一些，但心脏深处那份沉重的绝望和对自己伤害了身边人的懊悔，却更加清晰。

弗瑞说的“伤心的姑娘”……只能是卡拉。

托尼目光扫过停车场，很快就看到了她。

卡拉没有躲在车里，而是靠在一盏路灯柱旁。

海风吹拂着卡拉淡金色的发丝，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双手插在裙子口袋里，看起来有些孤单。她的眼睛似乎还有些微红，但表情却是一种倔强的平静。当她看到托尼走出来，目光与他相接时，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有委屈，有担忧，还有一丝……托尼读不懂的坚定。

“她坚持要跟来，”弗瑞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考虑到她昨晚的表现和与你的交集，我认为她或许能在某些方面提供帮助。或者至少，让你别在自毁的路上冲得太快。”弗瑞说得毫不客气。

托尼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把卡拉推得远远的——就像他对佩珀做的那样。但话到嘴边，看着卡拉那双湛蓝的眼睛，他忽然哽住了。昨晚那些混账话，那些失态的举动，此刻像回旋镖一样打中他自己。

“上车。”弗瑞没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

娜塔莎己经坐进了驾驶座。弗瑞拉开后座车门，自己率先坐了进去，留下足够两个人坐的空间，意思很明显。

托尼看向卡拉。卡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靠窗的位置，留下中间的空位。

托尼叹了口气，磨蹭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坐在卡拉和弗瑞中间。车内空间宽敞，但他仍然觉得有些局促，尤其是身边坐着刚刚被他伤害过的女孩，甚至女孩金色发丝间吹来的淡香都在提醒着他昨晚的所作所为。

而另一边则是洞悉一切、气场强大的神盾局长。

车子平稳地驶离喧嚣的码头，开上海岸公路，朝着马里布方向疾驰。车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海风掠过车窗的呼啸。

最终还是托尼打破了沉默。他侧过头，眼睛看着卡拉白皙的脸庞，声音有些干涩，是对着卡拉说的：“昨晚……我很抱歉。那些话……不是我本意，我那时……不太清醒。”

这道歉来得突兀又笨拙，完全不像平日巧舌如簧的托尼·斯塔克。

卡拉转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脖子上还未完全褪去的黑色纹路。她的超级视力能清晰看到那些毒素在他血管中缓慢流动的轨迹，以及他强装镇定下加速的心跳。

卡拉委屈的感觉还在，但更多的是……理解，理解那种被死亡逼到角落的恐慌和疯狂。

“我知道。”卡拉轻声说，声音很平静。

托尼身体微微一僵。

“伤害别人，并不能让你好受一点，对吗？”卡拉看向窗外。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托尼用麻木和狂躁筑起的防御，他嘴角扯动了一下，想扯出个轻松的笑容，却失败了。

托尼重新看向前方，喉结滚动，低低地“嗯”了一声。

弗瑞观察着这一幕，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他适时地开口，将话题引回正轨：“感人的和解可以先放一放，斯塔克，我们现在需要集中精力在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上。”

说话间，车己经到达马里布别墅。

卡拉在昨晚派对狼藉的地上找到了遗失的包，随即，她跟着弗瑞和托尼走上了临海的露台，神盾局的其他特工早在他们之前就己经赶到，正在翻找着什么。

坐在露台躺椅上的托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车上的谈话：“我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你说他预见到了我的问题？这不可能。电弧反应堆技术是我在阿富汗山洞里敲出来的，钯元素作为核心也是我当时唯一的选择。霍华德·斯塔克可没留下什么‘新元素使用说明书’。”

“你父亲留下的不是说明书，斯塔克。”弗瑞的声音沉稳，“他留下的是一个模型，一个构想，一个……新元素的蓝图。他认为未来能源的发展方向，是创造出更稳定、更强大、对人体无害的新型元素。而你的电弧反应堆，只是这个宏大构想中一个初步的、有缺陷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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