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楼] 第33章 自责的托尼

夜风拂过焦灼的废墟，带来硝烟与海水的咸涩。

卡拉重新着装，蓝红相间的战衣覆盖了身体，带来一丝熟悉的安全感，但心头的波澜和面对托尼与佩珀目光的忐忑却未平息。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个压抑己久的情绪火山，却在托尼·斯塔克身上率先爆发了。

“我……我……”

托尼踉跄着向前一步，马克九战甲的面甲早己弹开，露出下面那张被烟尘、汗水、油污和过度情绪冲刷得狼狈不堪的脸。

他的嘴唇颤抖着，几次试图组织语言，却都化为破碎的气音。那双总是闪烁着自信、智慧甚至些许玩世不恭光芒的棕色眼睛，此刻被浓重的懊悔、后怕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脆弱淹没。

托尼突然抬起双手，狠狠地抓扯着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呜咽。

“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和无法抑制的哭腔。

“是我！是我像个白痴一样对着全世界的摄像机宣布我的住址！是我自大地以为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像个牛仔一样跑到田纳西州去‘调查’！是我……是我把你们都拖进了这场噩梦！”

他的目光先是死死锁住脸色依旧苍白、手臂缠着临时绷带的佩珀，眼中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佩珀……我的佩珀……我差点……我差点就失去你了！又一次！因为我的愚蠢和傲慢！如果你……如果你真的……” 托尼说不下去，只是猛烈地摇头，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渍滚落。

随即，他又猛地转向卡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还有深深的愧疚：

“还有你，卡拉……我最害怕的事情……你的弱点……我眼睁睁看着你被控制，看着你……看着你变成那个样子……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害怕你！可我更害怕失去你！如果你因为救我，因为我的破事，被那个疯子伤害，或者……或者被那种红色的力量彻底吞噬……我……” 他再次哽咽，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我无法想象……如果你们任何一个因为我该死的自大和冲动出了事……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永远不会！” 托尼的声音破碎不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像个背负了无法承受之重的罪人，终于在安全之后彻底崩溃，“佩珀……你是我生命的光，是我最深爱的灵魂……卡拉……你是我在这个疯狂世界里看到的、最纯粹的希望和信念……我不允许……我决不允许因为我的错误，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托尼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昂贵的战甲此刻仿佛只是禁锢他脆弱内心的沉重外壳。

长久以来的压力、焦虑、对失去的恐惧，以及在刚才战斗中亲眼目睹挚爱之人陷入绝境的无力感，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看着这个一向骄傲、自负、仿佛永远游刃有余的天才，此刻像个孩子般在自己面前崩溃哭泣，佩珀的眼眶也瞬间红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忍着胳膊的疼痛，快步上前，用那只完好的手臂，连同受伤的手臂一起，尽可能地、紧紧地抱住了颤抖不己的托尼。

“托尼……托尼，看着我。” 佩珀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丝哽咽，却充满了力量，“不是你的错，至少不全是。是那些坏人，是他们的疯狂……我们都在这里，我们都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佩珀仰起脸，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和污痕，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惊恐未定的眼睛，“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了，好吗？你不是孤军奋战，你有我，有卡拉，有罗德，有整个团队……我们需要彼此，就像你需要我们一样。”

托尼在佩珀的怀抱和亲吻中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身体依旧在轻微发抖，泪水止不住地流。

这时，卡拉也走了上来。

卡拉湛蓝的眼眸中早己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或妖异，只剩下满满的温柔、理解和抚慰。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托尼因为激动而紧绷的战甲肩膀。

动作轻柔，却带着沉静的力量。

待托尼的抽泣声稍缓，卡拉才用她那特有的、清澈而柔软的声音开口，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

“托尼，看着我。” 卡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托尼耳中，“我们是复仇者，同伴之间，没有谁拖累谁。危机来临，我们本就该站在一起，共同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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