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楼] 第16章 绝境病毒

万米高空，卡拉此时悬停于云海之上。

卡拉的双眼氤氲着淡淡的湛蓝，视线穿透一切阻碍，锁定着佛罗里达那座岛屿庄园。

她看到了托尼潜入，看到了那荒诞卧室里的一切，看到了萨文的袭击和托尼被拖向地下。

她听到了特雷弗·斯莱特利醉醺醺的呓语，看到了那些蕴藏强大黑暗魔法能量的戒指被随意摆放。

矛盾的信息冲击着她的感知。

魔法能量源头在此，毋庸置疑。但使用者却是一个精神肉体都濒临崩溃的傀儡演员？这无法解释那精准而恐怖的魔法操控力。除非……真正的施法者并非眼前之人，而是通过某种方式“借用”了这个躯壳？

更令卡拉心神不宁的是另一件事：就在不久前，她试图释放超级感知确认佩珀·波茨的安全时，发现原本清晰停留在纽约安全屋的佩珀，突然“消失”了。并非死亡的那种寂灭，而是被一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黑暗能量波动所遮蔽、干扰、隔绝了。

仅仅只是卡拉这一会专注关注庄园的功夫，佩珀就出事了。

卡拉不知道具置。

敌人使用了某种魔法，有效地干扰了她的超级视力和听力。

愤怒的寒意在卡拉胸中凝聚。

敌人用魔法隐藏了佩珀，显然知道这是牵制卡拉的手段，虽然不知道敌人是如何得知这一点的，这个世界目前知道卡拉弱点的只有神盾局和复仇者。

她若盲目搜寻，不仅可能徒劳无功，更会打草惊蛇，危及佩珀的生命。

而眼前，托尼和罗德正落入基里安的掌控。

基里安的目标显然是托尼，且不是为了立即处死——否则萨文那一击就足以致命。他需要托尼活着，为什么？

卡拉决定按兵不动，将绝大部分注意力聚焦于岛屿地下实验室。

她要亲耳听到基里安的目的，看清他的完整计划。救出托尼和罗德，或许能获得关于佩珀下落的线索，或者迫使敌人露出破绽。

下方庄园地下实验室内。

托尼在剧烈的头痛和肌肉酸痛中苏醒。

他发现自己被锁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架上，身处一个充满各种生化仪器和显示屏的实验室内。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微甜的、类似过热电路板的气味。

实验室内，阿德里奇·基里安正背对着他，欣赏着屏幕上滚动的复杂基因序列和能量图谱。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胜利者姿态和狂热学者神情的笑容。

“欢迎来到进化的前沿，托尼。”基里安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惊人的热度，“或者说，欢迎回到……你本该在1999年就加入的伟大事业。”

托尼认出了他，随即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

“阿德里奇·基里安——看来当年的冷风没把你的脑子吹醒，反而点着了某种虚妄的幻想。”

“幻想？”基里安靠近托尼。“看看你的周围，托尼。绝境病毒，能重塑残缺的躯体，赋予凡人近乎神祇的力量和愈合能力。我治好了我的腿，看到了吗？”他优雅地走了几步，“我治愈了许多被世界抛弃的残障者，给了他们新生和力量！这是进化！是通往人类未来的阶梯！”

“代价是变成一颗随时可能过热爆炸的人体炸弹？”托尼讥讽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上一些标红的不稳定数据，“那些爆炸案，哈皮受的伤……都是你的‘杰作’吧？不稳定的产品，失败的作品。”

基里安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更炽热的光芒取代。“暂时的挫折！任何伟大进化都有阵痛！而阵痛，需要被抚平。”他紧紧盯住托尼，“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在这里，托尼。绝境病毒很美，但它有缺陷，就像一件绝世瓷器上细微的裂痕。它渴望稳定，渴望一个完美匹配的‘核心’来调和那股狂暴的生命热能。”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屏幕调出了一份陈旧模糊的影像——一个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公式草稿。

“1999年，伯尔尼，新年夜。”基里安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己久的情绪，“你在楼顶让我空等，毁掉了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合作开端。你离开后，和玛雅……汉森博士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不是吗？酒后兴致，你在她的研究笔记上，随手写下了这个。”他指向那个公式，“关于极端环境下生物能量与人工能量核心协同稳定的……天才设想。当时看来是空中楼阁，是酒后玩笑。但对我，对绝境病毒的研究，它是一道闪电！它指出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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