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楼] 第42章 红灯超女

地面上，史蒂夫·罗杰斯忍着全身的酸痛，朝着浩克和托尼坠落的地点奋力跑去。

碎石和齐塔瑞士兵的残骸阻碍着道路，但他脚步不停。他看到浩克正蹲在托尼身边，巨大的绿色手掌有些无措地轻轻拍着焦黑的胸甲，喉咙里发出困惑而急躁的“呼噜”声。

“浩克，让我看看。”罗杰斯喘着气靠近，对浩克点点头。浩克看了他一眼，稍微挪开了一点，但眼神依旧紧紧盯着托尼。

罗杰斯跪下来，双手扣住托尼战甲面部严重变形的装甲边缘，用力向外掰。受损的机械结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面罩终于被掀开，露出里面托尼·斯塔克苍白如纸、沾满汗水与血污的脸。

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托尼？托尼！”罗杰斯拍了拍他的脸颊，没有任何反应。他立刻检查颈动脉，脉搏虽然微弱，但确实还在跳动。

“吼——！！！”旁边的浩克似乎对托尼毫无反应感到更加焦躁，猛地仰头冲着硝烟弥漫的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震得周围碎石簌簌落下。

就在这吼声落下的瞬间，托尼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

他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在眼前那张熟悉而写满担忧的坚毅面孔上。

“……队长？”托尼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本能地想要扯出那标志性的弧度，“你的战衣……还是这么老土……”

看到托尼醒来，还能开玩笑，罗杰斯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松动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带着疲惫与巨大释然的笑容浮现出来。“欢迎回来，斯塔克。”他低声道，用力握了一下托尼的肩膀，“我们赢了。传送门关闭了。”

“赢……了？”托尼眨眨眼，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狼藉但不再有外星军队嘶吼的天空和街道。

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胜利的轻微眩晕席卷了他。

他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整个人像是彻底松懈下来，瘫在破碎的地面上。“哈……我就知道，那群政客的破烂玩意儿炸不到我……”托尼的声音依旧虚弱，但那份熟悉的、带着点讨人厌的自恋回来了。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旁边依旧紧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咕噜声的浩克，扯出一个更明显的笑容：“谢了，大块头，接得挺准，下次请你吃……”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好的事情，目光望向斯塔克大厦的方向，尽管被建筑遮挡什么也看不见。

“嘿，队长，还有各位……等明天，一切安顿下来……我请客……去我常去的那家芝士汉堡店……上次带卡拉那个小记者去过，她喜欢得不得了……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补上之前错过的‘见面派对’……”

他的提议轻松而充满生机，仿佛驱散了最后一丝战争的阴霾。罗杰斯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回应。

轰——！！！

一声突如其来的、并非爆炸的巨响，从斯塔克大厦顶层传来！那声音像是某种庞大能量毫无征兆的爆发，紧接着，一道令人心悸的、粘稠如血的暗红色光柱冲破顶层的烟雾，首射天际片刻，又骤然收敛，天空上——一只血屠牛虚影一闪而逝。

所有人都被这异变惊得抬头望去。

只见斯塔克大厦顶层，一个身影缓缓悬浮而起。

是卡拉！但她此刻的状态，与之前昏迷前判若两人。

她周身不再有温暖的蓝色光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稳定跳跃的、令人不安的暗红色电弧。

卡拉低着头，淡金色的长发无风自舞，发梢竟也染上了一丝猩红，最令人心寒的是她的眼睛——原本清澈的湛蓝双眸，此刻如同两口沸腾的血池，燃烧着纯粹的、没有任何理性的狂怒与毁灭欲望！

“卡拉？”娜塔莎在顶层边缘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一股无形而暴戾的力场推得向后滑去。

索尔握紧妙尔尼尔，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不对！卡拉的力量……变得很混乱！很……危险！”

话音未落，悬浮的卡拉猛地抬起头，那双血眸瞬间锁定了离她最近的索尔！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言语，她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拳轰向索尔！

索尔仓促间横锤格挡。

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恐怖的巨响！妙尔尼尔上炸开刺眼的暗红与雷霆交织的光芒，索尔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炮弹击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穿了顶层剩余的半堵墙壁，碎石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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