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楼] 第 34 章 归家之途

星历某年某月某日，黑塔空间站外轨，收容舱段C区。

警报声刺穿走廊。

三月七跑在最前面，粉色的短发在应急灯的闪烁下忽明忽暗。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丹恒你快点！探测仪显示那边有生命体征，万一是个伤员呢——”

“也可能是陷阱。”

黑发青年握着长枪紧随其后，语气冷淡，但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两侧舱壁。

三月七撇撇嘴：“你这人怎么总往坏处想？万一是遇难的无辜群众呢？咱们星穹列车不就是到处帮忙的吗？”

丹恒没有反驳。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击云。

——那个方向的能量读数太奇怪了。

不是崩坏能，不是元素力，甚至和仙舟的「巡猎」气息都有微妙的不同。

像……像一团被压制成一点的火焰，随时可能重新燃烧起来。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个人。

走廊尽头的金属地板上，一个白发男人正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他的衣服很奇怪。

深色的旅行装束，明显不是仙舟的制式，也不像列车上见过的任何文明服饰。

衣摆上有焦痕，袖口有撕裂，像是在什么地方经历过剧烈的战斗。

但他抬起头时，三月七的脚步顿住了。

那双眼睛。

金色的。

不是普通的那种金棕色，是真的、纯粹的、像熔金一样在暗处发光的金色。

更奇怪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茫然，只有一种——

三月七说不清那是什么。

像是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正在分辨哪边是梦，哪边是真。

“丹恒！那边真的有人！”

她喊出声的同时，那个男人己经站起来。

动作很慢，但稳。

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不像一个刚从空间乱流里被抛出来的行者，倒像是一个刚巡视完领地的将军。

丹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顿住了。

握着枪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警惕，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那个男人也看向他。

视线相交的瞬间，丹恒看见对方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淡，快得像错觉，但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

“你认识我？”

那个男人开口。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丹恒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整个走廊微微震颤。

“先离开这里。”丹恒说，枪尖始终指着那个男人，但语气里的警惕己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末日兽正在攻击外层防护罩，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

三月七己经跑到那个男人身边，伸手想扶他：“你受伤了吗？能走吗？”

那个男人没有接她的手。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五指慢慢收拢，又慢慢张开。

那个动作很奇怪。

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透明的观察窗——窗外，无尽的星海里，一艘巨大的列车正静静地悬浮在站台上。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

声音顿住了。

三月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星穹列车啊，你不会不知道吧？等等，丹恒你看他这表情，肯定是第一次见到列车！”

丹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男人。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望见星海的瞬间，突然涌起了某种极其复杂的东西——

不是震惊。

是……

怀念。

那个男人把这两个字压在舌尖，没有说出来。

但他垂下眼帘时，三月七分明看见他的睫毛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喂喂喂你没事吧？”她有点慌，“丹恒你快来看，他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

那个男人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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