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楼] 第 32 章 战斗继续

底座。

连接处。

护盾覆盖不到的地方——

景元一刀砍下！

石火梦身贯穿金属外壳，刀尖没入半尺。

刀刃触及内部结构的瞬间，他感到一股灼热顺着刀身传上来——能量过载的那种热，烧得刀柄都发烫。

机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内部蓝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管道里的荧光液体骤然停止流动——不是慢慢停，是突然停，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了。

“阻止他！”白大褂男人的声音变了调。

那两个选手疯狂扑来。

能量刃在空气中交织成网。

景元抽刀后撤。

左肩被一道刃光擦过——只是擦过，衣服裂开一道口子。

但他己经达到了目的。

那台机器开始冒烟。

先是细细的一缕，从底座的缝隙里钻出来，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然后烟越来越浓，越来越黑。

连接处喷出一股蒸汽——滚烫的，喷出来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其他三台机器同时发出警告音。

那些有规律的嗡鸣突然变得混乱。

抽取效率从92%骤降至47%，还在往下掉。

白大褂男人脸色铁青。

他狠狠瞪了景元一眼——那一眼里有愤怒，有懊恼，但还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释然？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按下中央的红色按钮。

“启动‘强制协议’！放弃二级单元！全力开启星门！”

装置里传来机械的电子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强制协议启动。倒计时：十秒。】

【九秒。】

【八秒。】

溶洞深处那团黑暗忽然亮了。

不是灯亮。

是空间本身在发光。

一道扭曲的、不规则的光痕从黑暗中浮现，像有人用看不见的刀在空气里划开一道伤口。

光痕的边缘是暗蓝色的，和那些机器的纹路同一个颜色——但往里看，是更深的颜色，是景元从未见过的色彩。

不是元素力的七色。

是更深、更冷的颜色。

像星空最深处的那种黑——那种黑不是没有光，是光被吸进去了。

【七秒。】

【六秒。】

【五秒。】

白大褂男人和他手下的选手开始后退，朝那道扭曲的光痕靠拢。

“星门己启。”男人的声音被机器的警告音搅碎，断断续续传过来，“将军阁下，后会——”

话音未落。

地脉反噬，来了。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

是某种更深层的、从世界根基处传来的痉挛——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心深处翻了个身，又像整个世界突然打了个寒颤。

穹顶开始坠落石块。

大的如磨盘，砸下来时轰然作响。小的如拳头，密密麻麻像冰雹。

石块砸在机器上，炸开一团团火花；砸在管道上，管道崩裂；砸在地上，石屑西溅。

那些管道里的荧光液体忽然倒流。

不是流回地脉——是向上喷涌。

液体冲破管道，在半空中炸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光点旋转、汇聚、交织、碰撞——

形成了一个漩涡。

不是元素漩涡。

是空间本身的扭曲。

景元看见那些朝光痕奔逃的身影忽然顿住——像被定格在琥珀里的虫。

他看见他们的动作凝固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冻成惊骇的面具。

只有一个人还在动。

那个白大褂男人——博士。

他在漩涡边缘停住，回头看了景元一眼。

那一眼很奇怪。

不是仇恨，不是恐惧，是一种——

是赌徒在开盅前最后一眼。

“三十秒！”他朝景元吼，声音被空间的扭曲撕成碎片，“通道只能维持三十秒！三十秒后，伪权杖会过载爆炸，通道会关闭——然后整个层岩巨渊都会塌！”

他指了指自己。

“我先走了。”

景元愣住。

博士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解脱。

他深吸一口气，朝景元喊出最后一句话：“希望我们能再会，将军——”

话没说完，一道落石砸下来。

景元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博士踉踉跄跄的钻入漩涡，但他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容——那个终于可以结束的笑容。

然后漩涡的吸力骤然增强。

景元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往上提，往上扯——脚离开了地面，身体飘起来，越来越快地向漩涡中心飞去！

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是博士的最后一句话，被风灌得断断续续：

“……坐标…错误，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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