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楼] 第 12 章 谣言暗生

流言起于市井，粘稠如油。

起初只是码头卸货的几句嘟囔：“往生堂最近接的活儿，排场是不是太大了点？”

茶摊上有人接话：“听说北国银行在背后垫钱呢。”

“愚人众的钱？”

不多时，吃虎岩的菜摊边，两个妇人挎着篮子交头接耳。“不会吧？往生堂不是咱璃月最老牌的丧仪机构吗？跟愚人众扯上关系？”

“嘿，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有人看见，至冬使馆那边，偶尔有生面孔往往生堂那条巷子去，神神秘秘的。而且，最近往生堂接了个大活儿，好像是操办什么特别隆重的典仪，资金流水大得吓人，据说……有北国银行的影子！”

“北国银行？那不是至冬的产业吗？难道……”

“还有更邪乎的呢！说是往生堂那位客卿钟离先生，最近经常跟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混在一起，其中就有之前被七星盯上的那个异乡白发客！你们说，这往生堂，是不是借着操办典仪的名头，暗地里跟愚人众甚至那些‘异客’有什么勾连？帝君刚‘走’，他们就……”

谣言如同毒藤，在人们不安与猜疑的土壤中迅速滋生、蔓延、扭曲。

版本越来越多，细节越来越“真实”，从“可能有资金往来”逐渐演变成“勾结外敌”、“图谋不轨”、“亵渎帝君身后事”。

等传到绯云坡的书肆时，己成了“往生堂借典仪之名，行勾结外敌之实”。

往生堂那肃穆的招牌，一时间仿佛也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堂内的仪倌们最先感受到异样。

出门采买朱砂黄纸，相熟的掌柜眼神躲闪；往日定好来洽谈白事的人家，突然托词推迟；连堂口那条青石巷，路过的人都加快脚步。

年轻仪倌气得脸色发白：“他们怎么敢这样胡说！”

年长的摇头：“有人在下套。堂主不在，钟离先生又上了山，这当口……”

谣言，在缺少有力人物及时辟谣和压制的情况下，越传越广，甚至开始影响到七星下属的一些机构对往生堂的态度。

当荧和派蒙在外奔波一天，回到吃虎岩附近，听到这些离谱的传闻时，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往生堂和愚人众勾结？还要对典仪不利？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派蒙气得在空中首跺脚，“钟离先生和景元先生明明是在帮忙筹备典仪！那些钱……呃，虽然有些来源是有点奇怪，但也是为了办好事情啊！”

荧眉头紧锁：“谣言传得这么快，这么有针对性，肯定有人背后推动。是想阻挠典仪？还是想针对往生堂，或者钟离先生？”

她想起公子达达利亚，想起那些神出鬼没的“异客”，甚至想起七星内部可能存在的不同势力……水太深了。

“可难道就看着他们污蔑钟离先生？”派蒙急得跺脚。

“钟离先生不会在意这些。”荧望向玉京台方向，“但有人希望我们在意——最好自乱阵脚，耽误典仪。”

她拉起派蒙：“先回去。等钟离先生和景元回来再说。”

天衡山南麓，古祭坛遗址。

钟离立于千年古柏下，袍袖无风自动。

他指尖凝出一缕岩金光晕，沿特定纹路拂过树干，一段莹白如玉的香枝便自然脱落，落入早己备好的寒玉匣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透着一股庄严的韵律。

景元在旁静观。

他注意到钟离取香时，周身气息与山岩地脉隐隐共鸣——那不是调动元素力，更像是唤醒某种早己存在的“约定”。

“好了。”钟离合上玉匣，转身道，“回程吧。”

山路清幽，古木参天。

钟离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仿佛踏着千年不变的韵律。

景元紧随其后，脑海中仍在回想着钟离方才在一处古观星台遗址前，向他指点的某些星辰方位与地脉节点对应的古老知识，其中隐隐提及了层岩巨渊下方可能存在的“星骸之痕”。

“风中之讯，亦提及坊间琐言。” 走在前面的钟离，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景元微怔，他们身处山野，并未与港内联络，钟离如何得知？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钟离继续道：“岩可记事，风可传音。些许嘈杂，乱不了根本，却也需知其指向。”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景元，岩金色的眼眸在斑驳树影下显得深邃：“送仙典仪，关乎帝君身后名，亦关乎璃月当下人心。有人不愿见其顺利，亦是常理。然，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循理守契，流言蜚语，终将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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