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 1 章 初至璃月，闭门羹

璃月港的晨雾混着海盐的咸腥，慢悠悠地浸润着依山而建的街巷。

当第一缕日光照亮千帆汇聚的港口时，这座以契约与摩拉著称的商港，己然在鼎沸的人声中彻底苏醒。

景元站在吃虎岩的台阶上，看着下面活过来的街市。

早点摊冒着热气，商贩支开铺面，千岩军开始巡逻。

风从海上来，但到了这里就被层叠的屋檐和石板路压实了，沉甸甸的，不像蒙德那样能让人想飞起来。

他按了按腰间的玉兆。

温迪给的线索很明确：往生堂，找钟离。

这是目前唯一知晓的路。

风从海上来，却仿佛被这座城市无数坚实的建筑与无形的规矩所沉淀，不复蒙德那般能让人飞起来的自由。

回家的事不能等。

罗浮那边的情况一天比一天急，玉兆夜里震个不停，全是坏消息。

他走下台阶，混进早起的人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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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藏在绯云坡背街，拐过两家生意红火的饭馆和一间茶楼，突然就安静了。

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缝里长着青苔。

黑底金字的匾额悬在门头，衬得两边商铺的招牌都显浮躁。

景元在堂前止步略略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褶皱的衣襟袖口。

这个动作更多是出于一种惯常的礼节和下意识的调整心绪。

按常理，无人引见，初次拜谒便首叩其门，确有些唐突。

但……他眼帘微垂，复又抬起，眼底深处那缕金芒沉淀下去，归于平静。

时间与形势，都不允许他过多拘泥于虚礼。

正当他准备上前叩响门环时——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木门却仿佛感知到了来客，先他一步，从内里被拉开了一道不宽不窄的缝隙。

恰好足够露出门后之人的身形，又恰好不足以让人窥见堂内景象。

一位身着深褐色堂务服饰的年轻女仪倌，悄无声息地立在门缝后的阴影里。

她面容清秀，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春日深潭，不见涟漪。

见门外有人，她极自然地微微躬身，动作弧度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语调温和客气，如同浸过温水的丝绸：“这位先生，面生得很。不知来我往生堂，有何贵干？”

礼数周全，但也止于礼数。

“在下景元，冒昧来访，欲求见贵堂钟离先生。”景元拱手为礼，语气平和，“受一位蒙德故友所托，有要事相询，烦请通传。”

仪倌的目光在景元身上极快地扫过。异于常人的白发，带着久居上位者方能淬炼出的从容气度，即便穿着朴素也难掩的非凡气质……这些细节一一被她收入眼中。

她脸上那格式化的歉意加深了些：“原来是景元先生。实在不巧，钟离先生今日……并不在堂中。”

不在？景元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抵达璃月不过一两日，除了安顿下来略作打探，便是首奔此处。

时间如此凑巧？是真正的偶遇空缺，还是说……

“不知钟离先生何时归来？在下可改日再来拜访。”景元追问，目光平静地落在仪倌脸上。

“钟离先生行踪向来飘忽，云游西方，鉴赏古物，或与友品茗论道，归期……实难预料。”仪倌的回答流畅得几乎像早己备好的说辞，语气轻柔却不容置喙，“若先生确有急事，不妨留下名帖与事由，待钟离先生归来，我等定当第一时间转达。”

她的话语像一层柔软而坚韧的隔膜，将景元所有探究的意图都温和而坚定地挡了回去。

云游？品茗？归期难料？

这套说辞，圆滑得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过于标准完美的同时也显得空洞得意味深长。

一个掌管往生礼仪、学问渊博备受推崇的客卿，行事当真如此……随性？还是说，这“不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景元立刻就听明白了。

这不是真不在，是“现在不想见”。

这并非简单的“不巧”，更像是一种含蓄的拒绝，一道无形的门槛。

对方甚至没有开门让他进去等，或者详细询问“蒙德故友”是谁、所托何事，只是用这套标准说辞，将他礼貌地拦在了象征着“生”与“俗世”的门槛之外。

是温迪的信还未送到？还是钟离先生对“异乡来客”本就心存疑虑，不愿轻易相见？

又或者，这是璃月某种独特的“规矩”——想要得到帮助，须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与诚意，而非仅仅依靠一封远方的推荐信？

心念电转间，景元面上却未显露分毫被拒的尴尬或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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